知道他有正事要做,韦融随即打起精神忙活起来,先吩咐人去找二十个十岁左右孩子,然后亲自去找韦歆询问库房内有没有炼器炉。 韦融做事雷厉风行,一天后两件事都有了结果。 任无恶要的是二十个孩子,办事的人选了又选是挑出了三十个,男女各半,都是十分聪慧并且体质很好,因为觉得这三十个孩子都很不错,韦融就将他们都带到了任无恶眼前,让他进行最后的筛选。 经过一番查看,任无恶从中选出了二十个,男女各半,剩余的那十个孩子他也做了安排,拿出一枚玉简让专人依照玉简上功法指导这十个孩子修炼。 那二十个孩子,任无恶先让他们每天按时服用一颗丹药,然后可以在指定的区域玩耍,一个月后他会再做安排。 安置好那些孩子后,韦融带着任无恶去了韦府的炼器工坊,让他去看看从库房内翻找出来的一座炼器炉。 韦家的炼器工坊规模不小,占地百余亩,炼器师也有不少,但因为炼器师水平有限,炼制出来的法宝灵符等物品阶都不高。 韦融找出来的那座炼器炉,是当年韦希言在外游历时无意间找到的,按韦希言所言,此炉十分奇特应该并非凡品,可惜此炉有层封印而且还是化神期修士所设,当时的韦希言还无法解除这层封印,等到韦希言进入化神期,又将此炉遗忘,因此此炉一直都存放在韦家库房。 因为韦家历代都无炼器高手,对此等炼器法宝都不重视,所以此炉在库房一直都是无人问津,时日久了,几乎已是无人知道此炉的存在。 这次如果不是任无恶问起,此炉还会继续在库房吃灰蒙尘。 听韦融这么一说,任无恶对这个炼器炉是有了很大的兴趣,能入韦希言法眼的东西,应当非比寻常吧! 等到任无恶见到那个炼器炉,眼睛顿时一亮,在旁人眼里此炉确实十分寻常,丈许高下,黑乎乎毫无光泽,毫无出奇之处,看起来就是个很普通的火炉。 任无恶先围着这个炼器炉转了转,然后轻轻拍了几下,那火炉在他的拍打下,发出了嗡嗡之声。 韦融问道“大哥,这炉子怎么样?” 任无恶笑道“很好,非常好!”说着又拍拍炉身,这次炉子不仅发声还有淡淡红光闪动,韦融还感受到了丝丝暖意,好似这炉子已被点燃了。 她急忙凝目细看,发现炉身之上已有浅浅纹路图案显现,像是火焰,透着淡淡红光。 再看任无恶右手已经按在了炉身,指掌上还有赤红光芒闪动,并且逐渐强盛,赤红光芒徐徐贯入火炉,使得炉身上纹路渐渐清晰,果然是火焰图案,遍布炉身,韦融数了数共有十六个,大小相同,纹路一致,红光闪动,火焰吞吐,和真的火焰几无差别。 “这是赤火灵焰纹,是一种符文,灵力精纯,确实是化神期修士的手段。此炉是用黑火石提纯后黑金铁炼制而成,又有了赤火灵焰纹的加持,确实是一等一的炼器炉。” 韦融忙问道“那它的封印呢?” 任无恶笑道“它的封印其实就是赤火灵焰纹,只要激发灵焰纹的灵力,封印自解,我现在就是在引动灵焰纹的灵力。” 说话间,炉身上的火焰图案猛然一亮,火炉热力大盛,热浪四散,瞬间席卷了百丈方圆,而那火炉竟然瞬间暴涨到了三丈多高的,并且发出阵阵风雷似的轰鸣,与之前相比,此炉俨然是大变模样! 韦融见状不觉动容,再看任无恶还是一只手按在炉身,好似身体已和火炉连接在了一起,不可分割。 那只手上赤红光芒还在闪耀,在这只手的催动下,火炉光芒还在增强,热力也是愈发强盛,以火炉为中心的百丈空间,赫然已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窟,韦融都有了将被融化熔炼的感觉。 又过了许久,忽地火炉轰鸣声大作,炉身上的赤火灵焰纹不仅大亮,更像是脱离了炉身向外扩散,热力更强,光彩更盛,而火炉又在瞬间暴涨,一下子成了九丈多高,已是将要接触到了工坊的顶部。 见状,韦融不由得一惊,这时就听任无恶道“无妨,灵焰纹的灵力已经完全引动,片刻后便会收敛。” 果然他话音未落,那强盛热力光彩陡然收敛,同时火炉也成了丈许多高,任无恶则是含笑站立火炉旁边,那只手也已收回,恢复正常。 韦融松口气,一闪身到了任无恶近前,问道“大哥,你没事吧?”说着看看他身上,确定他毫发无损,她才真正安心。 任无恶笑道“我没事,这炉子封印已解,随时都能炼器了。好东西!”说着又轻轻拍拍那炉子。 韦融赞叹道“大哥,希言公都解不开的封印你都能解除了,你真是太厉害了!” 任无恶摇头道“希言公应该是不愿将这层封印解除,是希望有精于炼器的后人,懂得此炉的真正价值后自己来解除封印,如此才能物尽其用。” 韦融奇道“你怎会知道希言公的想法?” 任无恶笑道“猜的!” 韦融娇嗔道“你还真会猜!大哥,你何时要炼器?需要什么我给你准备。” 任无恶道“炼器不着急,所需物品我都已经准备齐全了,只需改造一下房间。炼器之前,我要先将那些孩子安置一下。我们回去吧!”说完大袖一挥,便将那火炉收入到了指环内。 回到韦府,任无恶直接去了那些孩子的住所,一一查看后,他又挑出十五个孩子出来。 至于那五个孩子,则和之前那十个孩子一起修炼,虽然是被淘汰了,但只要够努力能用心一起也有不错的前途。 随后三个月内,任无恶开始对那十五个孩子进行一对一的教导,先前他给这些孩子服用的丹药名为洗髓易筋丹,有固本培元,脱胎换骨之力,是给他们打下了极好的基础,为的就是接下来能够顺利的传功! 他对这些孩子指导并不是寻常的传道授业解惑,而是以灌顶之术直接将一门功法传给一人,此法直接有效,但也是非常手段,高明神通,寻常元婴期修士哪怕是后期也不是都能施展运用。 经过灌顶后,那些孩子会在极短的时间内领悟那门功法的精髓秘义,并且也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有所成就,随后再有丹药的辅助,按照任无恶的估计,十年内,这些孩子有的都有可能达到筑基后期甚至是结丹。 而他传授的功法也是因人而异,各有不同,十五人就是十五门功法,皆是九州各大门派的不传之秘,至于那十五个孩子修炼的则是神照功,是经过他整理完善后的神照功,威力自然是远胜老版。 传功结束后,他便要开始专心致志的炼器,为自己炼一件法宝,一柄属于自己的剑! 炼器前,他让韦融将炼器工坊的所有人撤离,并且将他炼器所需的房间改造扩大,那是一间千丈方圆,高有十丈的宽广空间,炼器炉的上方还有一个九丈方圆的天窗,房间内除了承重柱外,再无他物,四壁地面都是由三尺见方的青石铺就搭建而成,坚实坚固,四壁各有九扇丈许大小的窗户,可以保证室内气息流通。 一切妥当后,炼器开始! 他早有炼器的想法,但一直都是没有时间和合适的地方,如今万事俱备,只等开炉炼器! 他要炼的是一柄剑,以木髓珠,玄铁精英,太玄精金为主要材料,并且依照铸剑九篇中记载一种炼器功法,而这种功法就是当年的王云鹤都未曾真正实践运用过。 按王云鹤所言,依照此法再配以顶尖的灵材和器具,是很有可能炼出地品法宝,只是炼制过程不仅繁琐而且极耗精力,稍有不慎,炼器者便会受伤甚至直接被炉火吞没。 这炼器功法,还是王云鹤当年寻找到了古法,就是因为要求条件太多,几乎失传,王云鹤本人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没有实际运用功此法,成为了他的一件憾事。 此法名为天火铸剑术,只有元婴期修士才能掌控,而且最好是后期,因为此法损耗精力巨大,元婴初期修士很可能会在炼器后期因为后力不济而功亏一篑。 而且天火铸剑术只能一人施展,这也就提高了炼器的难度。 韦融还想留下来帮忙,是被任无恶好声好气哄走了,为了不让韦融担心,他是完全没有透露这次炼器的凶险风险,表现的则是胸有成竹,韦融也没有多想,最后只是叮嘱他小心些。 韦融走后,任无恶随即又在外面布置了一座阵法,也嘱咐韦融,炼器没有结束,任何人都不能靠近这里,还有就是不论是见到任何异常景象都无需担心,所有的异常都是炼器引发的正常变化。 安排妥当后,他才将炼器所用的物品一一取出,木髓珠已非当年在三水谷试炼时获得的那些,而是战利品,是木髓珠中最好的一种。 太玄精金也是战利品,数量充足,炼器绰绰有余。 玄铁精英则是当年束缚钢羽的那个驭兽环的残片,这些玄铁精英已然是上品中的上品了。 至于其他物品,林林总总也得有二十多种,数量有多有少,放置火炉周围形如小山,看起来也是蔚为壮观。 之前他没拿出这些东西,就是怕韦融起疑,寻常炼器哪需要如此多的物品,看这阵势就是要干大事的意思,韦融不怀疑才怪。 仔细查看一下物品后,任无恶才开始真正的炼器! 先是以自身真火引动火炉,对了他已经给这火炉取了个很霸气的名字,叫做天火炉! 天火炉灵力激发,赤火灵焰纹立刻闪耀光芒,任无恶就站在天火炉丈许之外,双掌虚按,身上掌心上有着赤红光芒流转。 许久后,他才有了动作,也只是轻轻推动双掌,随着他的动作,天火炉光彩又盛,热力四溢,在强光的映照下,任无恶的身形已是有些淡化,但双目凝光,黑而闪亮,凝视着天火炉,好似可以透过炉身看清楚火炉内的变化。 忽地,他左手轻扬一下,将几样灵材投入天火炉,继而又轻推双掌,让天火炉光彩又盛。 随后一个月内,任无恶一直都是时不时将灵材投入天火炉,不断的催动真火加强天火炉的灵力,他也完全被天火炉的光芒同化,成为了一团火焰,但那双眼睛始终黑亮深邃,神采奕奕! 一个月后,周围的灵材大部分已是进入火炉,但木髓珠,太玄精金,玄铁精英这三样主要材料始终未动,因为火候未到! 又过了一个月,天火炉已然增大到了九丈高,周身火焰吞吐,宛如一座火焰山,但其热力光彩在任无恶的压制下,只能覆盖百丈方圆,如果有人能够看到里面的情形,见到的就是一个硕大的火球! 三个月后,任无恶才开始将木髓珠,太玄精金和玄铁精英依次投入天火炉,先是木髓珠,最后是玄铁精英,三种灵材全部进入火炉后,天火炉发出的光彩有了变化,从赤红逐渐转变为火红湛青金黄以及乌黑四色交织的奇异光芒,流光溢彩,变化多端,似如极光奇幻莫测。 这四色异彩从天窗透射而出,足足飞射了千余丈,见者无不骇然惊叹,行家看了自然清楚此异彩如何而来,有人已是在默默想着,看起来是有件高品阶的法宝要成形出炉了! 韦融虽然对任无恶很有信心,但长时间的等候对她来说也是种煎熬,见到炼器工坊有异彩飞射而起,她更是紧张,有心过去查看又想到了任无恶的叮嘱,只能在远处眺望! 那股四色异彩冲天而起,七日后才逐渐收敛淡化,而随着异彩消散又有阵阵异响自炼器工坊传来,那异响起先听起来犹如风雷,滚滚而动,但几个时辰后又变为了轻鸣,低沉浑厚,可达百里,又过了几个时辰,又变成了的击打声,像是玉石相击清脆动听,一次三五下或者是六七下,断断续续,余音缭绕,混合在风声里,也能远播八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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