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单成器震惊疑惑还有些恐惧时,任无恶已是见到了梁家家主梁思晨。 对于任无恶的所作所为,梁思晨是大为赞赏,毫无怨言,一家之主合体期修士果然有过人的气魄风度。 和梁思晨寒暄几句后,转入正题,梁思晨先是说了身为梁家客卿的待遇,确实是极为诱人,每年有三十万灵玉可拿,如果能够炼制出地品或者是地品以上的法宝还有其他奖赏,总之一句话,梁家绝对不会亏待任无恶,只要你有能力,灵玉要多少有多少,这也可以看出梁家虽然这几年不景气,但家底依然丰厚,只要有机会还是可以东山再起。 说完待遇,自然又会谈到炼器之道,虽然见过了那柄剑,但梁思晨还是想从其他方面考核一下,这也是必要的程序。 任无恶自然不会介意,侃侃而谈,当他说到精彩之处,梁思晨忍不住击掌赞叹,不知不觉中这场考核转变成了梁思晨的求教,在梁思晨的记忆里他已是很久没有这样向人讨教问题了。 觉得说的差不多了,任无恶笑道“这样吧,说的再多,不如一次炼器,贵府的炼器工坊在哪里?在下可以先炼出一件法宝让家主品鉴一下。” 梁思晨欣然道“我是求之不得,那就麻烦任道友了。”随后他们一起去了后院的炼器工坊。 到了那里一看,任无恶心道,不愧是炼器世家,这里的建筑器具等等皆是一流,炼器师也都是好手。 见家主来了那些人纷纷行礼问好,对任无恶这个陌生人也是甚为关注,都在猜想他的身份,等到他们进入这里最大的那间炼器工坊时,人们才恍然大悟,都在想,难道此人就是新来的炼器大师?可看起来不太像啊!这人身上似乎没有那种大师的气息。 进入那间炼器工坊后,梁思晨笑道“任道友请看,这座炼器炉是现在空闲炼器炉中最好的一个了。” 那座炼器炉高有三丈,通体赤红,虽未点燃但也是散发着淡淡暖意,任无恶转了一圈看看后道“这座炼器炉灵力充沛,应当是以百火赤铜铸造而成。” 梁思晨赞叹道“任道友好眼力,此炉正是以百火赤铜铸造而成,不知任道友觉得可用否?” 任无恶笑道“可以,就是它了。我这里也没有比它更好的炼器炉了。” 梁思晨又道“那炼器所用的灵材任道友要什么?我可以马上吩咐人准备。” 任无恶看看四下道“不用了,就地取材吧,我看这里的灵材就可以。” 梁思晨微微一怔,这里是有一些灵材,但质量品阶都不算高,用这些东西炼制出来的法宝只怕都是寻常货色吧? 他在寻思时,任无恶又道“我这里也有一些灵材,再加上这些东西足够用了。” 梁思晨忙道“怎好让任道友用自己的灵材呢!道友需要什么尽管开口就是。” 任无恶摆手道“家主无需与我客气,过几日任某会给家主一个入眼的法宝。”一顿后,他又道“对了,请家主让梁兄助我一臂之力。” 梁思晨道“任道友有何需求只管吩咐晓明,那我就先告辞了。”说着朝梁晓明一点头,然后离开了工坊。 梁思晨走后,任无恶又看看现有的灵材,随后让梁晓明挑选出所需要的那些灵材,林林总总得有十几样。 一切准备好后,便开始点火炼器,随着炉火逐渐旺盛,梁晓明依照任无恶的指示将灵材一一投入炉中,在添加灵材时,任无恶随口指点梁晓明如何观察火候以及灵材入炉后的变化,梁晓明已是明白,这是任无恶在指导自己炼器,相当于是手把手的教导了,机会难得,他一定要好好认真学习才行。 就这样,在任无恶的指点下,炼器进行的很顺利,三天后,之前准备好的那些灵材都已投入炉中,但梁晓明知道这些灵材只是辅料,主要的灵材还没有入炉,炼器到了这时才是进入到了关键阶段。 觉得火候差不多了,任无恶从乾坤袋内拿出一物递给一直盯着炉火的梁晓明,道“梁兄,一会儿你将这块灵材放入炉中。” 梁晓明接过那灵材一看,顿时动容,禁不住叫道“这是雷音石!” 那东西也就巴掌大小,厚有七寸,为深蓝色,表面圆润光华,形似龟壳,上有奇异花纹,似若雷电闪烁,隐隐还有异彩透出,凝神静心细听,它还有丝丝异响发出,虽然微弱之极,却又有雷音之势。 雷音石可不是寻常灵材,是雷系灵材中上品,这样一块雷音石至少需要百万颗灵晶才能获得,梁晓明想不到任无恶随手拿出的竟然是这样的上等灵材。 任无恶笑道“梁兄好眼力,这块雷音石也是我偶然获得,这次炼器正好用得上。” 梁晓明有些不安地道“任兄,此等灵材我小弟之前从未炼制过……” 任无恶明白他的意思,笑笑道“任何事情总会有第一次,梁兄尽管放手去做,一块雷音石而已不算什么。你先将雷音石分解,慢慢来不要着急,我们时间很充足。” 梁晓明点点头,随即凝神聚力,将雷音石在手中反复摩擦,十数息后,雷音石表面出现了道道缝隙,并且还有道道蓝色光芒透出,再摩擦几下,雷音石表皮脱落,显露出一块也就拳头大小的深蓝色晶石,同时那雷音声大作,这才是真正的雷音石。 剥去外壳后,雷音石光彩照人,雷音阵阵,这时任无恶就道“梁兄看看炉火,觉得如何?” 梁晓明凝目看了片刻道“小弟觉得火候到了。” 任无恶便道“那就开始吧。” 梁晓明深吸一口气,随即将雷音石投入炉中,那晶石刚入火炉,里面顿时蓝光大盛,使得炉火陡然黯淡失色,梁晓明稳住心神,催动真元驾驭炉火,在任无恶的指点下,聚精会神专注炼器。 时光易逝,转眼又过了三天,火炉内蓝光炉火交替变化,有时蓝光强盛,有时炉火强烈,到了现在,蓝光炉火已有了融合之势,炼器也已是接近尾声。 此时也是紧要关头,稍有不慎便会前功尽弃,梁晓明早已是进入忘我之境,自身已与炉火融合,梁家的炼器功法也是上乘功法,而通过这次炼器,梁晓明已得此法精髓,炼器水平是提升了一大截,自身修为也是水涨船高。 自始至终任无恶都是动嘴并未出手,一直都是站在梁晓明身边,与梁晓明相比,他是相当悠闲,那轻松自在的样子不像是在炼器倒像是在看戏。 在一阵雷鸣巨响中,炉火逐渐熄灭,而等到炉火消失,炼器炉中又有湛蓝色光华射出,凝如光柱,射向苍穹。 这时梁晓明也从忘我之境中醒来,见到那湛蓝光芒是一脸喜色,任无恶在他身后负手而立,笑道“看看吧!” 梁晓明答应一声,挥手打开炉盖,就见一柄长剑漂浮在炉内,剑长三尺,通体湛蓝,犹如水晶,剑身之上还有深蓝色纹路显露,似若电光闪耀。 见到此剑,梁晓明更为激动,一招手那剑发出一声轻鸣飞入掌中,微微振剑,剑鸣大作,就如雷鸣一般,剑光强盛,瞬间映照了整个工坊。 仔细看看手中剑,梁晓明无比兴奋地道“竟然是地品,此剑竟然是地品!”说着他恭恭敬敬将剑递给任无恶,现在在他心里任无恶已是师长般的存在了。 任无恶接过剑随意看了看道“确实是地品,此剑就叫做雷鸣剑吧。”说着就在剑柄上刻下了雷鸣二字,随即又道“梁兄可知此剑有何问题吗?”说着将剑还给了对方。 梁晓明一怔后忙道“还请任兄指点。” 任无恶笑道“此剑最后成形时,因为梁兄真元损耗过大,所以欠缺了一些火候少了一些锤炼,不过不要紧,之后只要炼化得法,此剑灵力也会有所提升。” 梁晓明恍然道“多谢任兄指点,也多谢任兄此番造就,小弟感激不尽。” 任无恶摆手道“梁兄客气了,相互交流探讨而已,谈不上指点,这也是梁兄根基深厚才能厚积薄发,我看无需多久,梁兄就该准备渡劫进阶炼虚了。” 这时梁思晨得到通知赶到了这里,一进工坊,他第一眼见到的就是雷鸣剑,眼睛顿时一亮,但家主就是家主,即便有些激动,动作依旧从容,到了任无恶近前,他先拱手道“任道友辛苦了。” 任无恶还礼笑道“辛苦的是梁兄。” 梁思晨微微一怔,看看梁晓明随即眼睛又是一亮,甚为欣喜地道“晓明你修为怎会精进到了这等地步?!” 梁晓明忙道“这都是任兄的……” 任无恶插嘴道“先让家主看看雷鸣剑吧,其他事情稍后再说。” 梁晓明答应一声,将剑呈给了梁思晨。 接过雷鸣剑,梁思晨端详一阵后赞叹道“好剑,剑气精纯,灵力纯厚,已是后天地品,这应当是用了雷音石吧?” 梁晓明点头道“是任兄拿出了一块雷音石。” 梁思晨心道,随手就能拿出这等灵材,又能这般顺利的炼制出后天地品法宝,此人的炼器术只怕已在大长老之上,如此人物为何会选中我天巧坊?而且梁晓明修为能忽然大进,显然也是他的助力,这般手段几乎可以称之为点石成金了,他究竟是什么人? 寻思中,他将雷鸣剑还给了梁晓明,随即梁晓明才将炼器过程说了出来,梁思晨听后更是暗暗骇然,他是很清楚梁晓明的炼器水平,即便是超常发挥,也绝难炼出出地品法宝,可在任无恶的指点下,梁晓明竟然做到了,这几乎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偏偏就发生了,这般手段已非点石成金,而是化腐朽为神奇了! 虽然震骇梁思晨还能保持足够的冷静,不动声色,感谢道“多谢任道友对晓明的教导,道友手段当真是神乎其技了。” 任无恶谦然道“家主过奖了,这次炼器我也没出什么力,就是动了动嘴皮子,总算没有让家主失望。” 梁思晨笑道“任道友太谦逊了,为了祝贺此次炼器成功,我已准备好了酒宴,还请任道友赏脸吃顿便饭喝杯水酒。” 任无恶道“多谢家主,只是在下不胜酒力,饮酒真是无法奉陪。” 梁思晨大笑道“那就只吃饭不饮酒,任道友请!” 梁思晨说的便饭其实是场盛宴,参与者不光是有梁家的诸位长老还有许多客卿,还有一位更是皇族中人,名叫麒怀玉,麒姓就是灵水皇朝的国姓。 梁思晨首先向任无恶介绍的就是麒怀玉,是以公子相称,此人气度不凡,丰神俊朗,是有一种皇族气息,但梁思晨也没有说明对方的具体身份,但对此人是十分恭敬有礼。 麒怀玉对任无恶也是很有兴趣,还让任无恶坐在了身边,说是方便询问一些炼器方面的事情,让任无恶庆幸的是,对方也不喝酒。 酒宴开始前,梁思晨先亮出来雷鸣剑,为的就是让大家知道任无恶的炼器水平,此剑一出,在场的人们几乎都是惊叹不已,赞不绝口,并且都是发自肺腑,尤其是那些真正的炼器高手,品鉴雷鸣剑时当真是又兴奋又激动,有的人还有些爱不释手,那样子都有些好笑了。 麒怀玉也看了看雷鸣剑,夸赞几句后就将剑递给了身边的梁思晨,然后含笑问到任无恶,“任道友,听闻你是来自兰陵州,路途遥远,来此不易,想必是要在澜沧州有一番作为了。” 任无恶道“不瞒麒公子,任某其实并非上境本土人族,而是来自于人间,最先到的是兰霖州。” 麒怀玉有些诧异地道“原来道友是人间来的修士,那道友这些年在上境过的可好?” 任无恶笑道“勉勉强强混到了现在,我这人胸无大志,在人间时就喜欢在各地游历,随遇而安,一直都是以炼器炼丹谋生,没想到混着混着居然混到了上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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