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殊卿闻言,身体一僵,转身看着北幽风,脸色有点讪讪。 不过她嘴上却是没有客气道:“怎么?罪魁祸首还敢出来吗?那么多将军被你害死,北幽家必须有人偿命才行。” 说到最后竟是有点咬牙切齿。 任长风看得直皱眉头,他刚才进来找到北幽颂的时候,恰好就是北幽颂和谢殊卿一起去看北幽风的时候。 他跟着北幽颂进入北幽风的病房之后,就找了个角落等着了,把谢殊卿和北幽风的对话,还有北幽风和北幽雅的对话,都听到了。 自是看到了谢殊卿和北幽风两人的拉拉扯扯,不过这些事情正如谢殊卿所说,都是年轻时候的事情了,所以他刚才也没说。 但是看到这会儿谢殊卿和北幽风咬牙切齿的样子,他都开始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眼花耳聋了? 这是已经反目成仇了? 还是两人表演的? 任长风正疑惑时,北幽风笑了笑道:“龙夫人可真会双标,不知龙夫人又有什么证据呢?就因为事情发生在北境基地?” 谢殊卿沉声道:“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北幽风冷笑道:“按你这么说,龙总使统管神州,那发生在神州大地上的事都和总使有关系了? 那各家基地造反,势力背叛的事情,都和龙家有关系了? 那北境基地的事情当然和龙家有关系了。” “血口喷人,你狡辩也没有用。我……”谢殊卿说到这里,没有再说下去,只是盯着北幽风,满眼警告的意味。 “北幽家主事北境基地的时候发生这种事情,我觉得北幽家必须负责。”东方太岁狠狠道。 “如果不给个说法,龙总使昏迷,那就请慕容总使代为主持,签发讨伐令和斩首令吧。”南宫云鹤也是沉声道。 西门无伤拍了拍肚皮道:“我附议!” 北幽雅和北幽颂一听“讨伐令”和“斩首令”,脸色变了变,这可是神州各方形成的规矩,一旦四大家族和镇守总使多票通过了这个“讨伐令”,那其他家族就可以对被讨伐的家族,进行全面狙击。 被讨伐的家族在神州,基本上除了自己家的地盘外,可以说是寸步难行。 无论是亲朋好友在其他地方的人身安全,还是依附家族和自己经营产业的财产安全,都将受到其他家族的全面针对。 各家实力差不多的时候,这个“讨伐令”导致各大家族之间,都是明争暗斗,没有一家敢贸然和各家同时为敌。 上次北幽风祭拜绝地祠堂的事情,只是性质恶劣,各家的利益也都没受损,所以没出讨伐令。 但是,这次北幽家成为公敌,“讨伐令”一出,北幽家可以说是真正的要覆灭了。 至于“斩首令”,签发规则和各家差不多,少数服从多数,但是各家联合只杀家主。 这个令一般是哪家家主,个人犯错罪大恶极,而且死不悔改,但是这个家族的其他人愿意赔礼道歉,平息此事,才会单独签发“斩首令”,只斩家主。 比如之前被大家围剿的东方太初,就是被各家提议的“斩首令”追杀至死的。 现在两令要是其发,基本和斩尽杀绝没什么两样了。 北幽风叹了口气道:“你们的心情我理解,但是对我一家这么赶尽杀绝真没必要。 如果让幕后真凶逍遥法外,你们一样难消心头之恨。” 慕容无敌皱了皱眉头道:“小风,你那里有什么证据直接拿出来吧。” 北幽风摇了摇头道:“拿出来也行,不过我有个条件,对北幽家执行斩首令就行了,其他北幽族人,你们高抬贵手吧,让他们做个普通人就行。” “大哥,不行……” “大哥!” 北幽雅和北幽颂皆是一惊,他们从来没有想过大哥会一人抗下所有。 西门无伤撇嘴道:“别卖惨,我们已经死了很多人了。” 东方太岁也是道:“先看看你说的证据吧。” 北幽风掏出一个丹药盒,翻开却是一个随身携带的投影仪,放在桌子上,打在一面墙上。 这个墙面恰好能让包括视频里的所有人都能看到画面。 很快画面里出现了一个人和其声音。 “这个东西,你过会儿想办法安排在大厅通风口的进口。 等我下令的时候,要保证整个大厅的人在一分钟内提不起真气。” “遵命!” “那些人都来了吗?” “已经安排妥当,都当做送菜的,保洁的,维修的,已经混进来了。” “身手都没问题吧?” “没问题,两个蓝焰,其他赤焰,对付没真气的人,绰绰有余。” “不容有失,既然做了就一不做二不休,务必全部杀死。” …… “什么?竟然有人能反抗?” “北幽家的人和我们打起来了,结果还未可知呢。” “走,去看看。” …… “事已至此,北幽家已经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他们反咬一口怎么办?” “不都是龙总使安排的吗?和我有什么关系?” “懂了!” 视频里的画面,是谢殊卿和一个男下属的对话,因为偷拍的视角应该是那个男下属的衣领,所以每一段视频中谢殊卿的画面和声音都异常清晰。 画面最终定格的是谢殊卿一脸得意的表情。 而站在众人跟前的谢殊卿已经是面如死灰,她转头看向龙十二。 别人不清楚那下属的声音是谁,她肯定知道啊,她像是不明白为什么龙十二会说出卖他一样。 龙十二也是面如土色,摸了摸自己胸前的第二个扣子。 北幽风伸手在丹药盒上按了一下,画面又切换了一下。 正是谢殊卿当下的表情。 咔嚓! 龙十二捏碎了自己的第二粒扣子,视频上的画面变黑了。 北幽风笑道:“能让你们知道摄像头在哪里,怎么会怕你们毁灭证据呢?” 说着又切回了刚才谢殊卿和下属对话的画面。 楚天舒瞬间暴起,直接点了龙十一,龙十二的穴道,卸了他们的下巴,控制住了对方。 “来人!先把这些人控制住。”楚天舒轻喝一声,立马来了几十名玄甲,将跟着谢殊卿来的护卫全部拿下。 而谢殊卿则是失魂落魄,不知道是难受北幽风来揭发她,还是难受龙十二出卖了她。 “北幽家也逃不掉,我这里也有证据。”谢殊卿红着眼睛看着北幽风,像是在告别一段岁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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