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老千的那些年_第1734章 尔虞我诈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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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莲宝灯!”
  替我摸牌的工作人员,自言自语的嘟囔了一句。
  而围观的众人,更是神情各异。
  老账房眯着眼睛,若有所思的看向我的方向。
  柳云修深锁眉头,一副惊讶的神情。
  就连对牌局似乎不那么关心的霍雨桐,此刻竟也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
  房间里安静至极,我缓缓走到了第四桌。
  对面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长得眉清目秀,斯斯文文。
  见我过来,他双拳拱手,说道:
  “能和初先生对局,倒也是人生一大快事。本人千术一般,江湖朋友抬爱,送了我一个摘月秀才的诨名……”
  说着,他指向旁边几人,继续道:
  “这位是……”
  名字还没出口,我便直接抬手,打断了他。
  “不用告诉我你们是谁。对我而言,你们和这天下赌徒没什么区别。我不想知道你们的名字,更不会浪费脑子去记你们的名字!”
  这秀才一听,目光陡然一变,凛声说道:
  “你别以为你连胡三把,就天下无敌了。我倒是要看看,你这一局怎么破!”
  说着,就见他两手摁在麻将的两端。
  手指一动,他竟把牌亮在了桌上。
  这是一副四暗刻的牌型,只要摸上一个三筒,他便胡牌四暗刻。
  “你能天胡,我秀才一样能做到!”
  秀才一脸骄傲,随着话音一落,他便伸手摸牌。
  “啪”的一声,麻将狠狠的摔在桌上。一张三筒亮在众人面前。
  盯着我,秀才的脸上露出得意的神情。
  “姓初的,我本打算给你留几分面子。可给你脸你却不要,我天胡四暗刻,你怎么办?别忘了,所有牌局你只要输下一把,你就算没过关!”
  一时间,众人都看向了我。
  庄家天胡,是对老千最大的折磨。
  你就是有万千手段,此刻也用不上。
  但我却是微微一笑,慢慢的走到了秀才身边。
  把手中的烟头,朝着他的三筒上重重一按。
  接着,我的手搭在他的肩头,冷笑着说:
  “我输一局就算没过关,但你要是出千,你的天胡同样无效!”
  “出千,证据呢?”
  秀才得意的看着我。
  这也是千门十八阵,最不公平的地方。
  裁判不抓千,可以任由十八人出千。除非我能发现对方出千的证据。
  我也不看他,慢慢的朝着第六桌走去。
  一边走,我一边朗声说道:
  “麻烦裁判把闭路的时间,调整到十一点十三分二十六秒左右。工作人员在替我转牌时,这位秀才曾利用工作人员的遮挡,把他下面的四张牌,和他下家换了……”
  啊?
  一句话,又是震惊全场。
  而我则继续说道:
  “还有,在摸牌时,他下家的人曾用移形换位的手法,两人换了一张牌。哦,对了。这个时间大约在十八分半左右。你们先查着,我先来解决这最后一桌……”
  第六桌上的三人,此刻张着大嘴,全都呆滞的看着我。
  我知道,这就是侃爷说的“势”。
  此刻,他们已经完全被我的气势压倒,未战先怯。
  工作人员正在调着闭路电视,而我则拍了拍我上家的椅子,问说:
  “三位,还有继续的必要吗?不如我们节省时间,直接进入下一轮。如何?”
  三人面面相觑,其中一人忍不住站了起来,说道:
  “算了,继续下去也是自取其辱。还不如直接开下一轮呢?”
  他这一起身,旁边两人竟也随着跟着起身。完全是一副溃不成军的样子。
  这就是侃爷所说的,人倒势,牌必输。
  眼见三人起身放弃,围观人群中有人立刻站了出来。
  朝着三人一指,愤然说道:
  “你们怎么可以这么轻易放弃?你真以为他手手大满贯吗?这一手,他就是普通的散牌。距离听牌还要好久!”
  我转头看去,就见靳无双手拿纸扇,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三人似乎有所醒悟,立刻看向了我。
  我则冷笑一声,看向靳无双,说道:
  “你说我没听牌?那我怎么记得,我是天听呢?要不我们赌一局,看看是你的眼力好,还是我的记忆力好。赌注不用大,一只手便可。靳无双,敢接吗?”
  靳无双眉头轻皱,他冷哼一声,说道:
  “我为什么要和你赌?你就算是过了这十八关,我也一样会收拾了你。何必在这里和你浪费时间!”
  “靳无双,不敢你就直说,何必还给自己找了个台阶呢。你放心,十八关我必过。你也必须倒在我的脚下……”
  说话间,一个工作人员冲着张凡说道:
  “裁判,监控调出来了!”
  众人看向闭路电视。就见上面定格的帧数,正是秀才换牌的瞬间。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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