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宿舍,我静静的躺在床上。 开始复盘入八荒之后,发生的这一切事情。 四强赛,将是我出道以来面临的最大困难。 深不可测的靳无双,加上千术混杂的顾子六。 无论哪一个人,都将是我从未遇到过的强手。 还有一点,摘星榜一旦结束。 能不能见到六爷先不说,柳云修一定不会放过我。 想了好一会儿,我便掏出手机,给荒子拨打了电话。 很快,对面便传来了荒子的声音: “小六爷,你回来了?” 我默然一笑,荒子到底是要门的掌舵人。 他的兄弟,甚至有潜在这村子里的。 不然,他怎么可能知道我出去呢? “你做什么呢?说话方便吗?” 我问了一句。 荒子打了个哈哈,跟着说道: “这八荒的夜晚太他妈的无聊了,咱和哑巴哥弄了两瓶酒,在这喝酒吹牛X呢……” 荒子这是在示意我身边只有哑巴,该不该继续和他说,让我自行判断。 我倒是从来没有怀疑过哑巴会是内鬼,他和方块七的出现,完全就是一场意外。 “黄施公到了,周围什么情况?” 电话那头的荒子,似乎在嚼着花生米,他边吃边说: “我还想一会儿去找你,说这件事呢。小六爷,咱荒子自从入了这丐帮要门,也算见过江湖大阵仗的。但今天晚上的这些情况,属实让咱开了眼……” “挑重要的说。是他带的人手多吗?” 我反问了一句,荒子马上说道: “比人多,江湖八大门哪个能比得过咱要门兄弟。他们不是人多,是兵强马壮。村外的路口,全都有他们的人,并且还都是骑着摩托,或者开着越野车……” “这不很正常吗?” 我不由的问了一句。 电话那头,便传来荒子的苦笑声。 “这的确正常,关键这些人大都配着喷子。这么说吧,几乎是两人一把。而这些人一个个又黑又壮,眼神凌厉,面带杀机。看着就不像是普通的江湖人,更像是从战场上下来的大头兵。连八荒和对面老缅的国境线上,还有一群带着长喷子的人接应……” 我心头一凛,这黄施公到底是什么来路?居然能带来这么一批人。 “小六爷,不是咱荒子胆小。说实话,从小到大从没见过这阵仗。这哪像江湖PK,这他妈的就像要上战场……” 我不由的皱了下眉头,一个多年不露头的黄施公。 没想到一出现,竟然搞出如此大的震动。 荒子话一说完,对面便传来了哑巴的声音。 他说话本就磕磕巴巴,加上酒没少喝,舌头有些打瓢,说起话来更加含糊不清。 “小,小,小六爷。你别,别,别怕。有咱哑,哑巴在呢。谁他妈的敢动,动你一下。哑巴我第,第一个冲,冲上去……” 我不由的笑了,哑巴的话我是深信不疑。 喝了酒的哑巴,似乎更爱表达,他跟着又说道: “小,小六爷。哑巴我,我从小就被,被人欺负。我爸窝,窝囊。我妈跟,跟人跑了。我他妈的那,那些年。过的就不,不像个人。自从跟,跟了你。我他妈的活的才像,像个人啊……” 话没等说完,对面便传来了哑巴的抽泣声。 “咱哑,哑巴这条命,就就是你小,小六爷的。谁他妈的动,动你。咱哑吧必,必杀他!” 他越哭声音越大,嚎啕的声音,我隔着几间房甚至都能听到。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铁骨铮铮的哑巴,回想起了多年的过往,他竟忍不住的嚎啕大哭。 就算我是个机关算尽的人,此刻的我也不可能不动情。 我微微叹了口气,说道: “你的命不是我的,是你自己的。你不能为了我死,我们都要活。要好好活……” 话音刚落,就听走廊里传来一个女人尖锐的声音: “哑巴,给我滚回来,是不是又喝多了,在那里干嚎?” 红蛇的声音一出,哑巴哭泣的声音也小了许多。 “小,小六爷,我得回,回去了。咱不,不是怕红,红蛇。那是咱媳妇,咱得惯,惯着。你说是,是吧?” 我笑了,这个铁骨之人,有着自己独特的可爱一面。 放下电话,我呆呆的看着棚顶处。 现在我已经身处险境,哑巴不能死,谁也不能出事。 想到这些,我便掏出手机,默默的看着通讯录。 通讯录里,存着一个我从未拨打过的号码。 这号码有些刺眼,像一根钢针一样,扎在我的心头。 好一会儿,我才编辑了一条短信发了过去: “明天四强,黄施公到了!” 很快,对方便给我回了信息。 “我知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4_144723/7902783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