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你又有什么事?小小的品字天灯,莫非你就不敢了?如果不敢,你就干脆认输算了!” 靳无双有些不满又张狂的说了一句。 要知道,烛台上转骰子,这本身就是一项困难无比的考验。 但靳无双是上届摘星冠军,对千门摘星的比赛方式,都了如指掌。 所以,他自然要比我更加自信。 而我的不自信,则在于我从来没有练过。 当初,六爷曾在我面前演示过烛台停骰。 但我觉得,那不过是杂耍之法,简单学了几天后,我便从未再练。 可斗转星移,当初我看不上的杂耍,如今竟成了摘星榜当中的必备之赛。 现在,我必须要找个办法,扭转这一不利的局面。 靳无双话音一落,周围的千手们,便传来一阵低声的嘲笑。m.biqubao.com 在众人的眼里,靳无双早已经胜券在握。 无论我说什么做什么,都是自取其辱。 “说话!” 靳无双一拍赌台,冲着我低吼一声。 强大的气场,加上凌厉的气势,给人一种泰山压顶之感。 怪不得侃爷一再和我讲“势”,势强者一方,的确会使得对手心理崩溃。 我靠在椅背上,同样的盯着靳无双。 “初先生,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张凡的声音从一旁传了过来,她的声音温婉。 与其说是在问我,不如说是在提醒我,不能被靳无双的气势所压倒。 我忽然笑了,笑容中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狂妄。 “品字天灯,的确考验千手的控骰能力。但这种比法,说穿了还是如同江湖杂耍一般,玩的不过是奇技淫巧而已。而我们是千门,讲的是风云诡谲的牌桌中,以千为本,以术取胜……” “你到底想说什么?” 靳无双眯着眼睛,不耐烦的打断了我。 “我想说的很简单!” 我冷笑一声,盯着靳无双。 “一手品字天灯,一手十八罗汉。天灯成型,罗汉定大小!” 啊? 话音未落,周围便传来一阵惊呼之声。 我所说十八罗汉,是十八个骰子都要摇出六点。 单独拿出来,对于千门高手来说并不算什么。 可当一手要转骰子,一手又要摇出十八罗汉,那就是难上加难。 同时还有一点,就算摇出来,你又需要保证品字天灯不能先落下烛台。 这就等于给这一局的比赛,又增加了一个极难的跨度。 靳无双显然没想到,我会在比赛即将开始之时,又提出这样的要求。 这明显一怔,刚刚那种气贯云霄之势,便顿时弱了几分。 “怎么,你不敢了?” 我双手摁在赌台之上,狠狠的盯着他。 这是他刚刚说我的话,我现在如数奉还。 “你不是上届摘星榜的榜首吗?你不是千门江湖人人尊崇的靳爷吗?增加了点难度,你就不敢接了?” 说着,我头也不回的朝身后的方向一指,目光依旧死死的盯着靳无双。 “你刚刚是何等的嚣张,这些千门的狗腿子,是如何碰你靳爷的?你要是不接也行,你就对你的这些狗腿子们说,你靳无双没这个胆子,你只敢用你熟悉的玩法和我赌。是接还是说,你定吧!” 话一说完,我便坐回椅子上。 翘着二郎腿,冷笑的看着靳无双。 此刻,全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靳无双的身上。 刚刚气焰嚣张的他,此刻明显矮了几分。 咬着牙关,他愤愤说道: “我当然会接,我要让你死的心甘情愿!” 旁边的张凡,则一抬手。 就见两个工作人员,分别又送上两个骰盅,和十六粒骰子。 “检验赌具!” 张凡的声音再次响起。 就见靳无双的手,立刻在烛台上摸了摸。 接着,他两手拿起骰盅,轻轻的感受着份量。 而我却是一动不动,两手搭在赌台上,目不转睛的盯着靳无双。 赌场里寂静无声,所有的人都盯着我们两人。 比赛的胜负已经牵动了不少人的心,最主要的是,我们这场比赛很大概率将会有一人输了性命。 “起骰!” 张凡话音一落,就见靳无双眼睛一亮。 他左手轻动,一个水中捞月,便将三个骰子收入左手的骰盅。 而右手更是长虹贯日,骰盅直接扣在了骰子之上。 我同样双手并起,就见两个骰盅在半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左右两组骰子,便顺利的进入了我的骰盅里。 整个赛场里,立刻充斥着哗啦啦的撞击声。 靳无双盯着我,他忽然左手朝着烛台一送。 随着他这一动作,现场之中立刻传来一阵惊呼之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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