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秦蕴不央求,我也没打算留在华英院,所以顺水推舟就答应了。 飘然离开许久,路上的秦蕴依旧神情复杂,可想而知道心被击穿的副作用相当大。 “是不是还在想着输了的事情?仓促应战能打到这程度,也算是不错了。”我宽慰道。 秦蕴摇了摇头,说道:“龙争年纪比我小,但无论心境和实力,都强于我,为什么你不带上他而是带上我?他和我一样,自小就被长辈带着游历各大实力交流,一样认识诸多长辈的。” “是么?你怎么不早说?”我揶揄道。 秦蕴听完不禁更是郁闷了:“我是不介意回去……” “但现在回去岂不是又浪费半天时间?” “可是……反正,我就算去了下一个仙学院,也未必能发挥前辈给我的神器种子。”秦蕴如实说道。 “我不是说了么,仓促的又怎么能当真?输了就输了,好像谁没输过似的。” “可是……” “哪有那么多可是?你这性子,也太过悠游寡断。”我嘲讽道。 “我哪有!只是怕耽误了前辈好吧!” “也不算耽误吧,不是还有一段时间才到天意院么?这段时间里,你还能研究怎么在下一场战斗中赢下来,恢复你那摇摇欲碎的道心。”我笑道。 “这么短的时间里,我去哪研究出怎么用它?” “那你要多久,直说吧。”我也不打算藏着掖着了,就算是天骄,也不能填鸭填出知识来,给与一定的时间也是应该。 “至少十……至少三年。”秦蕴咬了咬牙。 “三年?我可以等。” “什么?你可以等?三年!不是三天!”她瞬间秀目瞪大了。 “确定只要三年?” “嗯!三年之内,我定能把这神器运用得行云流水!” “若是给你三年,又输怎么办?” “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倒不如死了算了!”秦蕴很是笃定。 我哈哈一笑,说道:“可以,我把你丢进一处仙国时空之中流浪三年,你在这三年时间里,我不会管你如何,反正资源全靠自己掠夺,修炼也赖不上别人,三年后,我会接引你出来,到时候应该就是下一场赌命之局了。” 秦蕴想了想,重重点头:“只要前辈能给我创造出三年时间,我定拿出可以比肩龙争的实力!” “呵呵,仅仅是比肩龙争,又有何用?在我看来,他这样的天骄在万年气运潮汐之前比比皆是,就算是到了现在,恐怕天意院也会有比他强的天骄吧?”我冷笑反问。 秦蕴听罢顿时不知道怎么说好了。 我看她不说话,接着道:“这样吧,同样是给你三年时间,却能供你三种难度选择,只要能在其中锻打三年道心和意志,任一皆可飞黄腾达,傲立群仙。” “任一都可以?” “当然!” “我选,但能不能先给我个大概的情况!?”m.biqubao.com “那是必然,其中天地人三阶中的人阶难度里,你这样的天骄级别妖魔鬼怪不可胜数,但纵然危机重重,以你此刻的软硬实力,只要不陷入围杀,安然修炼三年,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你确定这是锻打道心?我怎么觉得你是在故意杀人?”秦蕴皱了皱眉,但见我不像是看玩笑,就咬牙继续问道:“那地阶难度呢?” “地阶难度,龙争这样的存在盈千累万,可皆不过这些妖魔鬼怪的盘中食,板上肉,若是碰上,怕连修炼的时间都没有,四下逃窜,难以安生,更遑论修炼了,可能三年不到,就会被妖魔鬼怪吃掉,不过要是能坚持三年,可想而知。” 秦蕴听完认真的看着我,急道:“龙争都算是点心的地方,你确定是为了锻打道心准备的?我怀疑你是站在消遣我!” 我笑道:“你看我像是那么闲的人?万年之前,估计你这年纪能过的天骄可不少,你若是怀疑,也大可不信,我是没什么损失的。” 秦蕴狐疑至极,不服气之下她又倔强的问道:“我倒想听一听天阶难度如何!” “地阶你都不敢选,还问天阶做什么?” “虽说我不敢!至少我都会选择地阶,若是连龙争都打不过,我还真生不如死!” 我心道真没看错这姑娘的好胜心,上一场战斗她输了反倒是激起了胜负欲了。 “天阶难度,除了以上两种难度揉在了一起外,里面的妖魔鬼怪还强运滔天,尔虞我诈,强者立于世界之林,弱者卑微盘于阴暗,若非崛起,恐怕再难站起,更不说是逆天起势了,即便是当年天骄人杰比比皆是,三年内能纵横此间者也凤毛麟角。”我笑了笑。 “即便凤毛麟角……真的能突破那样的世界?若是能出来,实力会变得如何?”秦蕴一脸羡慕。 “往后凭借此道心,天际坦途,可纵横来去了。” “那我就选天阶!反正地阶也是死路一条!”秦蕴毫不犹豫。 “呵呵,你是觉得,我说的都是糊弄你的?你可得知晓,你这条命的陨落于我而言,还起不了半点波澜,甚至于空间里外的时间来说,三年不过眨眼间,连救你的时间都没有,选择此难度,就得后果自负。” “知道,就天阶。” 我展开手掌,三枚细沙般的空间世界出现其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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