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秘境真稀奇,什么都有。 在云卷舒小队面前的正是一个三米多长的妖兽。 这只妖兽三头六臂,身躯庞大,浑身通绿。 妖兽旁边两个头一转,弟子们就被眼前这一幕吓到了。 这只妖兽的脸上都是疙瘩痘痘,“噗”的一声,几十个痘痘全部炸开,浓臭的液体就从这些痘痘上喷溅而出,然后又会长出新的痘痘,如此循环。 妖兽最吓人的地方还不如此。 “......八,九......” 其中一位弟子数着妖兽的眼睛,数到九时,声音都是颤抖的。 妖兽三个头,九只眼,每只眼的颜色还不一样。 九只眼细细打量着弟子们,左瞧瞧,西看看,好像都有自主意识般。 “云师兄,你能看出这只妖兽是什么修为吗?” 云卷舒摇摇头,他看不出来。 他们都没有灵力在身,就是一个普通人,若真的要打起来,可能会死。 “我来掩护,你们撤。” 云卷舒拿出自己的剑,这把剑就是一把再普通不过的剑,是他闲时找柳一晌打造的。 打造普通的剑,柳一晌还是可以的。 但要附上符文,那就差很多了。 “师兄,我们是一个组,是师兄弟,怎么可能弃你而去。” 身后的四位弟子都纷纷拿出了自身武器,与云卷舒并肩。 他们这一组的实力要比其他组更强一些。 不管是体能还是修为上,他们都是佼佼者。 云卷舒有一瞬间的感动,但同时,不好的回忆也在攻击他。 在青剑宗时,他有一个最好的朋友叫白怜,后来因为宗门的残酷,而被其他弟子杀死了,死因是为了救云卷舒。 云卷舒也明白,这位好朋友接近他无非是想要与他同行,进一步修炼,进一步通过宗门考核。 在那个地方,人人都心怀鬼胎,能够有一个朋友真的不易。 可他怎么都想不到,唯一的朋友在他被围剿时冲了出来。 尽管那些人不是云卷舒的对手。 到现在,云卷舒都想不通,当时白怜为什么要冲出来? 明明他可以不用死,明明他可以通过宗门考核的。 不明白,想不通。 眼下不是想过往的时候,而是该想想如何面对这只庞然大物。 云卷舒浑身散着煞气,冷道:“既然如此,就看看我们这将近一年的训练成果。” 话音一落,就有一道萝莉的嘲讽声。 “哥哥,你瞧啊,弱小的人类想杀我们。” “哈哈哈哈,就凭他们?”青年声大笑,那只红色的眼睛也眯了起来,像是在嘲讽弟子们。 “唉......为何执意要前行呢?”这道男声倒是温柔的很,蓝色眼睛尽显出无奈。 ......... 弟子们错愕:“什么鬼?!” 这只妖兽是吃了很多人吗?怎么能发出这么多不同年龄段的声音? “这是什么妖兽?” 云卷舒的煞气突然消散了很多,反而惊诧变多了。 面前的这只妖兽突然膨胀,身子就好像水波浪一样,从脚下涌到头顶。 一浪接一浪,身子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 “撤退!” 云卷舒见势不妙,大喊一声,弟子们也都纷纷往后撤。 这只妖兽太诡异了,五分钟的时间,它的身子已经大到有一栋楼那么宽了。 “嘭!” 巨大的爆炸声炸响天空,妖兽的身子像气球一样炸开,无数只手从腹部延长而来。 弟子们又惊又怕,拼了命的跑。 “这是什么怪物啊!” 这些手就如同树根延长千里,所过之处都会留下浓臭的液体,四周的花草树木也因这液体而枯竭。 仅仅只是眨眼的功夫,方圆十里,寸草不生,只有绿色的液体覆盖土壤。 而弟子们,毫不例外的被这些手抓住,可想而知,这妖兽的速度是有多快。 “师兄快跑!” “师兄快.......” 那弟子还未说完,就被妖兽收拉回去,只有风速呼呼的声音。 “晏仲!” 侥幸逃出的云卷舒,持着一把剑与这些手死战,看着其他伙伴都被抓,一时分心。 如同树壮的手,“啪!”的一声,抓住云卷舒,云卷舒动弹不得,耳畔一阵刺啦的风声呼啸而过,再看时,九只眼睛正盯着他。 云卷舒被盯的有些头皮发麻,这些眼睛看着真是渗人。 绿色的液体粘在云卷舒身上,他感觉到身体带来的不适,全身都没知觉,好像要化成一滩水从这只手里流下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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