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卷舒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只是在他离开时,身后被他杀死的妖兽化作一团烟雾,之后便从这烟雾之中走出了九个人。 “唉……尊上真是用心良苦,这小朋友差点就入魔了。”这是一位长相妖娆又带着英飒的女子,她的紫眸流转,有些不明白尊上为什么要这么做。 刚才要不是林处千里传音,让他们假装被杀,又压住了云卷舒的星辰之体,不然云卷舒就要彻底堕入魔道。 “好了,没我们什么事了,该去钓鱼了。”白发苍苍,长相和蔼的小老头没有留恋的转头就走,他脚下带风,看似走的很慢,实则已经走出了十里之外。 “我也撤了。” 紧接着,一个接一个都离开了,只留下了紫眸女子和一个小女孩。 小女孩青岑问道:“姐姐,一个下界人类有什么好看的。” 紫茵道:“我只是觉得奇怪,他看着年纪不大,已经领悟到了星河转的第八层,简直不可思议。” 《星河转》不是谁都能修炼的,相反,《星河转》是有潜意识的,它只选择有慧根,有悟性的人。 如果没有得到认可的人拿了这本功法,都是徒劳。 青岑道:“尊上的徒弟,悟性强一点不是很正常吗?” “也是,我们走吧。” ........ 下午五点,云卷舒与其他弟子们汇合了,汇合的地点居然是在俘虏房。 弟子们都猩红了眼,也不知道是怒的还是幼小的心灵所不能接受的背叛。 因为在他们面前,五个戴着魑魅魍魉面具的教官们正在看他们的笑话。 最前头的教官坐着上好的紫檀椅,椅子背后还有一张血淋淋的兽皮,可教官们一点都不觉得吓人,反倒像是在宣布着这是他们的战利品。 这是对弟子们赤裸裸的威胁。 只要弟子们再往前一步,吊在身后的人质就会如同这只野兽一样,只剩下皮囊。 坐在紫檀椅的教官发出冷血的声音,“放弃抵抗,只要把你们的人都供出来,把你们知道的机密都说出来,我就放你们离开,识时务者为俊杰。” 石文杰看着被吊在树上的陈默,醒目的一片红,眼睛也跟着红了。 “为什么?”石文杰质问着,大声一吼:“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教官嘲讽一笑:“他们是我们的俘虏,俘虏懂吗?” “俘虏?”林花谢来自现代,她知道演习里面一定会有一场虐俘训练。 可是,那躺在被吊的人脚下的尸体都是真的。 残肢堆积,头颅鲜血散落一地,他们那双瞪大的眼睛里,是恐惧与不瞑目。 “老钟。”坐在紫檀椅上的敌人往后一勾手,站在旁边的人立即领命。 拿着刀割断了其中一根绳。 呼—— 砰—— 连声音都来不及发出,就已经坠落在地。 现场充满了残忍,血腥,空气中寂静的令人窒息。 好半响,才有女生发出尖叫声。 “啊!” “哈哈,叫吧,下一个该是谁呢?”教官们演技也是极好的,疯狂的仿佛自己真的是犯罪分子。 林花谢被迫自己冷静,她心里非常不相信这是林处教他们做的事。 那面前的一切呢?嗅觉,视觉,听觉,都是假的吗? 一双眼睛充斥血丝泪水,她摇着头,像是在催眠自己:“不会,林处不会的。” “不会?那我让你看看。”教官打了一个响板,又是一根绳子呗割断。 陈默砰的一声,砸在地上,当场死亡。 石文杰脑子像是死机了般,盯着地上的血渍,眼里泪水止不住流出。 “砰——” 最后一根攥着理智的弦断了。 “我杀了你们!” 石文杰冲了上去,那些弟子们看到石文杰冲上去,也跟着发疯般。 “都是骗子!” “什么一家亲,什么珍惜生命,都是骗子!” “骗子!” “杀了他们,为同伴报仇!” 教官们也是一愣,那片乌泱泱的人群以石文杰为首冲了过来。 想当初他们见到同伴惨死时,也是与弟子们一样的激动,以为眼前的假象都是真的。 正当教官们心疼时,石文杰不知哪里来的一股力量,手持木棍狠狠地朝他们的头横扫过来。 木棍浑身都散发着金光,金光忽暗忽明,也不知这里面究竟是藏有力量,还是就只是个吓唬人的手段。 “啪!” 教官钟礼奎徒手接下来势汹汹的木棍,手中留有余震,脚下一踏,一股磅礴的金丹气息自周围排开。 弟子们被这股威压止步不前,唯有石文杰和云卷舒像是没受到影响一样,疯狂发起进攻。 两人平日里虽然内卷的厉害,但经过长时间的相处,早就在配合上有超高的默契,既是互相欣赏的对手,又是不可多得的队友。 两人合力,丹田处隐隐有一股势力要冲破牢笼,奈何冲破许久就是打不破,敌方各个都是金丹修士,以他们长时间的训练与默契竟然一次又一次的能躲开,并发起猛烈的攻击。 他们感觉不到自身的变化,现在他们的眼里仇恨值拉满,目标只有一个:为同伴报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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