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神吗?” 这时,已经有几个弟兄带着希望的目光看向林处。 “神?”林处挑眉,随即轻蔑一笑,“别把我与神族混为一谈,我不是神,是人!” “那你是来救我们的吗?” “救。” 林处说完,那些清醒的人都很兴奋,然而下一句话却让他们笑不出来,“亦可不救。” 众人眼睛都暗淡了,莫非他是为了那株灵草来的? 众人还不知道,那株灵草其实是虚无缥缈的存在。 “兄弟,只要你把大家都救出去,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仲由道。biqubao.com 他想着,这位青年能够制服血巫族的邪术,那一定是强者。还是个不把血巫族放在眼里的强者,这样的强者只要想救他们,简直易如反掌。 “什么都能答应吗?”林处等着就是这句话。 “是,只要你肯救我们。” “我要奔狼归顺于我!” 轰! 所有人都炸了! “归顺你?凭什么归顺你,老大,不能答应。” “老大,我宁可死,也不要你受此委屈。” “大哥,不......” 踏歌也不愿意奔狼归顺于一个陌生人。 所有人都宁死不屈,唯独忽略了一个问题,奔狼向来隐秘,别说大堂主和二堂主了,在场的将近一半的人都没有在大陆上公布过身份,林处是如何得知他们是奔狼组织,还这么笃定的? “老大,不行!” “大哥......” 踏歌趴在地上虚弱的喊着,这可千万不能答应啊! “别说了!”仲由咬牙道:“好!我答应你。” “大哥!” “老大!” “只要能把他们救出去,奔狼就此归顺于你!但是,我也要你灭了血巫族!” 以为他甘心吗?经营百年的组织拱手让人,只会让人耻笑,更对不起奔狼的历代堂主! 如今除了眼前这人能够救他们之外,还能求助于谁? 比起奔狼,他更做不到眼睁睁看着兄弟们被血巫族一个个吞噬灵魂,然后夺舍,重现血巫族。 一旦重现,青霞大陆就会再次陷入万年前的危机。 血巫族必须斩草除根! “好,爽快。” 林处轻笑道,随即看向大王,大王的身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根金色的绳子捆绑全身,大王眼里全是惊恐,不安感越来越强烈,想逃,但这根绳子就像是有灵识般,越挣扎收缩的越紧,就连邪术都施展不得。 “你本就不该逗留在世间。” 林处随手一扇,大王的灵魂体就浑身滚烫,留下一缕缕白烟和刺耳的惨叫。 大家伙虽然看不见大王,却能看见那缕缕升起的白烟。 那刺耳可怕的叫声,光是听就让人起鸡皮疙瘩。 他们知道,把他们捆绑的血巫,魂飞魄散了。 各种三魂七魄凝聚在林处手中,折扇轻扇,被吞噬的部分如同长出新芽的树枝,补残补阙。 随口一吹,各归各位! 之所以大王和其他血巫族弟子们不能完全吞噬他们的灵魂,是因为林处早在三个月前就在计划这一出。 这本不归他管,奈何宗门里有一个来自神界的长老。 在事休的口中得知,他解除封印之际,碰到的第一个人就是血巫族,血巫族见他身上有神的气息,利用他的纯真善良,各种引诱,可一个人偶又怎么会有灵魂呢? 血巫族见被欺骗,就气急败坏,诱惑他成为血巫族的弟子,各种禁制、邪术都施展在事休身上,还拿他来做实验。 那时的事休还单纯以为,他们这是在帮助事休加速修炼成长,因为在神界,也有不少神会这样。 之后的事,事休就不得而知了,因为修炼一种禁制,让他陷入了沉睡。 再醒来,才得知血巫族被世人灭族了,然后又开启了他的流浪记。 就在六个月前,事休才感知,从前修炼的血巫术在开始躁动,想来是血巫族的灵魂体在逐渐苏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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