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七并未因为萧宁雪态度不佳而出现情绪波动,脸上露出的微笑从始至终未曾有过半点变化。 确定需要问询的对象都来齐了,三月七点点头,笑着道:“那么接下来就正式进入到问询环节。” “我还需要再强调一遍,我们的每一句问答,所说的每一个字,都会被记录在案。” “那么问询开始……” 三月七话音一顿,目光转向苏辰:“请问两位,你们昨天晚上凌晨三点钟时,人在哪儿?” 问询的初期,所涉及到的问题都很简单,同时也没有透露出半点信息。 两人根据问题一五一十的回答,越发肯定面前这俩人找上自己,肯定不是因为昨天晚上下水道管道爆炸的问题,而是另有他事。 时间逐渐流逝,转眼来到一百多个呼吸后,连续问答了七个问题后,三月七终于问到了重点所在。 “你们是否认识一位叫做东大圩的赏金猎人?” 两人不假思索的摇头,这人是个谁啊,名字完全没有印象。 三月七点点头,接着问道:“你们近期是否和赏金猎人有过交集?” 这回两人犹豫了片刻,但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苏辰明确表示道: “在我的个人印象里,我最近并没有和任何与赏金猎人相关的人物产生任何交集。” “但我并不能确定和我产生交集的所有人的具体身份,所以也有可能在无意间,和赏金猎人产生过交交际。” “有一点毋庸置疑,那就是最近和我产生过交集的熟人里头,并没有赏金猎人的存在。” 听到这么一连串回答,三月七愣了愣,随后哭笑不得的道:“很严谨的回答,陈先生。” 接着三月七又问了很多个不明所以的问题,随后便把记录影像的魔法关闭,对着林红雪态度温和的点点头。 “该问的都已经问完了,目前基本可以确定,两位助教并没有问题。” “他们和昨天晚上发生的那件事,大概率并不存在实际的牵扯。” “根据他们的答复,大致可以判断出,两位助教甚至不知道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说完,两人便打算离开了,众人没有拦他们,而是放任他们离开。 看着两位黑衣男子消失在门口,苏辰不由将好奇的目光投向林红雪,丝毫不掩饰自己内心的疑惑。 “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大事吗?为什么会有家族自律堂的人出现?” 这些人在家族内部被某些世家子弟称之为黑皮恶犬,在外面则是被人称之为收尾者,清理烂摊子的人,善后之人。 通常都是发生了相当重大的事件,他们才会出现,尽可能避免家族蒙受更多的损失,并且尽可能挽回损失。 林红雪眼神飘忽,看了眼门口的方向,走过去将自己的左手放在大门之上,口中轻轻吟唱魔法咒语。 魔法的光辉闪耀,一层用于隔绝外界窥探的魔法结界随之出现,林红雪这才松了口气,转过身来,将昨夜发生的事说予二人听。 苏辰二人选择接受任务后即刻执行任务,是出于他们对自己实力的绝对自信,不认为这座小小的玄德城在天使家族以外,会出现威胁到自己的人物。 而其他接受任务的家族成员,他们同样也选择了立即执行任务,这则是出于它们一脉相承的傲慢,根本就不把除了天使家族成员以外的人放在眼里。 一般来说,像这种程度的傲慢并不会闯下大祸,毕竟天使家族的成员从小得到的修炼资源远超那些野狗的想象。 无论是天赋才情,还是实力,还是资源,都能全方位的碾压那些背后没有天使家族的野狗。 对他们保持傲慢,才是应有的合理的态度。 但就在昨夜,这一点点小小的傲慢,形成了致命的破绽,天使家族为此付出了相当大的损失。 “昨天夜里,负责处理荣耀商会总部的十二大高手,死了七个,失踪两个,剩下的三个重伤昏迷,至今还未清醒。” 林红雪面色凝重的道:“有人在这背后发现了黄昏日影教的影子,怀疑这又是一起邪教策划的,针对天使家族的恐怖袭击。” “有家族长老亲自去现场查看痕迹,基本能确定的是,荣耀商会在此过程中发挥的作用并不多。” “他们顽强抵抗,正面牵制了家族强者的注意力,随后十二位任务执行人里,出现了四位叛徒。” “他们家族档案里的实力是六段巅峰,可实际上早已突破到了七段,其中有一人更是七段中阶。” “这四人悍然偷袭其余家族强者,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一回合便杀死了五位家族强者,随后更是想乘胜追击。” “但其余的家族强者反应过来后,与荣耀商会打出了反击,一时间他们无法取胜,又见到有家族强者发出了求援信号,于是便打算撤离。” “家族强者和荣耀商会的强者打算乘胜追击,却没想到,这几个叛徒的身上带有大威力的炼金炸弹。” “猝不及防之下,又有三位受伤的家族强者阵亡,其余强者大多重伤。” “就连叛徒中的两个都被波及,活生生被炸死了。” “好在有天使尊者及时察觉不对,迅速逼近现场,逼退了最后剩下的这两个叛徒,这才没有出现更大的灾难。” 苏辰、萧宁雪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神里看出了诧异之色。 没想到那些被严打的邪教,居然敢在这种时候跳出来袭击天使家族,他们是脑子秀逗了不成? 严打风波刚刚过去,就敢跳出来袭击执法者,这简直是老寿星上吊活腻歪了。 继续像以前一样低调发展不好吗? 还是说这背后隐藏着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回想起这些个邪教以前在自己面前的表现,苏辰不觉得他们的决策层真的是傻子。 此刻跳出来启动四个一看就很重要的家族内鬼,杀戮了那些个家族强者,背后必然是有其逻辑的支撑的。 在他们的眼里,这么做或许不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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