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师弟该不会是趁着空间松动,已经逃出去了? 而且还真把我们之前演的血魔教那一出当了真?” 王三水挠挠头,一脸哭笑不得。 毕竟若真是如此。 他们这些老生可就麻烦了。 “先别管这么多,赶紧把这小子找出来才是重中之重。” 李寒听到王三水的话,心里也不禁担忧起来。 老生和新生之间的比试。 顶多也就涉及学生们的受伤,可要是真如王三水所说,事情闹大了。 他们绝对都不会有好果子吃。 前途怕是直接就毁了。 于是,一个个老生慌了神。 几乎把之前隐藏的实力全部使了出来,破天荒地大声呼喊寻找:“楚叶兄弟,出来,没事了。” “世界和平,道院也安宁,楚叶师弟,赶快出来。” “可别再吓师兄师姐们了,我们的小心脏可经不起折腾,楚叶师弟,楚叶师弟……” 众人的声音此起彼伏。 此时,在空间法宝内的楚叶,看着外面的情况,觉得勉强可以相信了,心里想着这下应该不会出什么事。 但他还是留了个后手。 右手一挥,人皮鬼影从空间法宝的缝隙处再次打开一个短暂存在的空间,随后他操控的傀儡从那一空间内跨步而出。 察觉到一丝空间波动。 实力相近的李寒和王三水,立刻一左一右飞奔过去。 看到楚叶操控的人皮鬼影后,两人嘴角一阵抽搐。 “师弟,你这是还不相信我们?” 看着面前两人,楚叶操控的人皮鬼影淡淡一笑:“方才那一场混战,足以以假乱真。 师弟我要是轻易相信,怕是此时此刻已经被两位师兄抓住了。 还是留一手比较稳妥,二位师兄觉得?” 楚叶话语有礼。 李寒和王三水听后,一脸尴尬,哭笑不得。 看着此时仍操控着人皮鬼影的楚叶。 两人无奈地说道:“师弟,不能这样,进入道院必须以真人身份。” “那就烦请道院的长老出来,宣布这一场新生老生之间的比赛结束,或者让其他新生来跟我解释一下。 或许我这个师弟就能相信了。” 楚叶没等面前两位师兄开口,便先指向新生中身份最高的一人。 此人同样出生于沈家。 不过并未觉醒通灵健体,而是剑鞘之体。 众所周知。 一把剑由剑鞘和剑身组成,剑身锋芒毕露,所向披靡,所到之处,一切皆如草芥;而剑鞘,是沈家多少年来的变异灵体。 只是变异结果不尽如人意。 所以此人来到玄武道院,其作用是为家族重要人物抵挡一次致命攻击。 修行玄武道法后,即便遭受那样的致命攻击,也不至于直接送命,这也算是家族对剑鞘之体的一种安慰。 正因如此,在沈家。 像这样拥有剑鞘之体的人,所能享受的福利资源还算不错,算是家族的另一种补偿。 随着楚叶的示意,一位面容姣好,但实力只能说平平无奇的女子,一脸茫然地缓缓走出,来到李寒、王三水和楚叶操控的人皮鬼影身前。 她叫沈卿卿,看上去并非那种乖巧顺从的女孩。 一头金发柔顺飘逸,神态懵懂,给人一种特别好欺负的感觉。 “两位师兄找我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师兄,我很没用的。 肯定帮不上两位师兄什么忙。” 还没等两位师兄开口,面前这位师妹就开始推脱起来。 李寒和王三水扶额,心想这一批新生是不是太难对付了。 就不能给点轻松的机会吗? 两人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完后。 沈卿卿这才松了口气,但并没有按照他们的要求去做,而是拍着小手说道:“没想到傀儡天师前辈居然这么厉害。 不愧是能登上潜龙榜,还曾占据第三擂台的前辈高人,比起玄武道院的两位师兄,可厉害多了。” 这小姑娘天真无邪,无意间一句话,却像一把刀,把楚叶身边的两位师兄狠狠比了下去。 两位师兄对视一眼,面露无奈。 他们也无法反驳,毕竟技不如人,这也是事实。 “赶快出来。” 李寒开口催促。 一旁的王三水也附和道:“师弟,别浪费时间了。” “师兄们这次已经亏惨了,实在没心情在这儿跟你逗闷子。” 听完沈卿卿的一番解释,楚叶突然开口,走上前对面前的师兄们说道:“时间应该还没到。 两位师兄,我想我们此刻应该还身处幻阵之中。” “我说得对吗?” 在李寒和王三水神情骤变的目光下,楚叶不紧不慢地接着说:“这幻阵既然能制造出血魔教来袭的假象。 那么改变我们这些新生的感官,想必也并非难事。 如此一来,时间的流速恐怕也有所变化。 要是我现在贸然出去,怕是正好中了两位师兄的计。” 楚叶一边操控着表面的人皮鬼影,一边暗暗抚摸胸口处的“光之世界十二”,感受着上面传来的淡淡温热,眼神愈发清明。 正是因为“光之世界石”,楚叶才在即将出去之际反应过来。 否则,恐怕真会落入面前两位师兄的圈套。 听到楚叶的话,李寒和王三水到了这一步仍死不认账。 “你在说什么胡话? 不信的话可以问问旁边的沈卿卿师妹,难道你不相信我们,还不相信她吗?” “不要相信我。” 李寒和王三水刚一开口,面前的沈卿卿就仿佛对自己极不自信,当着众人的面连连摇头,“我在家族里不过是最差的剑鞘之体,才会来玄武道院求学。 要是相信我,一定会失败的。 楚叶师兄,千万千万别出来!” 随着沈卿卿这一声大喊,王三水和李寒顿时沉默了。 他们这次可真是倒霉透顶,遇上楚叶这样难缠的新生也就罢了,怎么还碰上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师妹? 平常沈家的人不都是习惯用剑来说话,一言不合就拔剑相向吗? 如今这沈家的人是怎么了,难道转性了? 两人百思不得其解。 “小师弟,你现在到底想怎样?” 良久的沉默后,李寒不再继续伪装。 反正已经被识破,再装下去就成笑话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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