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云知道这盒酒菜是陈林送过来的,他假装糊涂,道:“是谁给我送过来的酒菜?” “告诉你这是断头菜,每一个犯人被执行死刑之前都会有一顿好吃的。” “你们大人还没有审过我,怎么就判我死刑?” “我说你小子废话可真多,有你吃的就不错了,你要是不吃的话放那里也没关系,到了黄泉路上也是饿死鬼。” “这么高级的食盒,里面放的东西,恐怕被人下了药吧?” “你爱吃不吃,不吃拉倒,我才懒得理你。” 那名狱卒将食盒放下以后,他就走了。 他并不是真的走,他是躲到了一个角落里面去观察狄云。 他看到狄云将食盒打开,把四个肉菜放在地上,又把一壶酒倒在一个碗里面,喝了起来,吃的津津有味。 那名狱卒竟然开心的笑了起来。 此时陈林在那名狱卒的肩膀上拍打了一下。 那名狱卒赶紧退到了隐蔽的地方。 “怎么样?吃了吗?” “吃了,他吃的津津有味。” “喝酒了吗?” “那可是上好的女儿红,就算是不喝酒的人,闻到了这种酒香,恐怕也忍不住。” “落雁沙就在酒中。只要他喝酒了,哪怕是尝了一点点也必死无疑。” “陈管家,这毒可是你下的,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放心吧,狄云只要死了,我家老爷一定不会让鲁大人追究任何人的责任。” 陈林看到狄云把酒喝光了,饭菜也吃光了,这时候他非常激动的走了出去。 当他看到牢中的狄云时,带着一种愤怒说道:“狄云抬起你的狗头看一看,还认不认识我?” “你不就是杨太华家的走狗吗?怎么等不及了,到这里想让我弄死你?” “哈哈哈,我说狄云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真以为自己天不怕地不怕吗?我告诉你,我就站在你的面前,你能把我杀了吗?做你的春秋大梦。” “要杀你这条狗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实话告诉你吧,你刚刚吃的酒菜里面有我下的落雁沙。落雁沙是什么毒?你恐怕还不知道,这可是剧毒无比的毒药,哪怕是沾上一点,马上就会毒发身亡。” “你说你在这酒菜里面下了剧毒?” “就在陈年佳酿女儿红里面。”m.biqubao.com “可是我怎么喝着酒的味道非常纯正,一点毒药都没有,你确定下毒了?” “当然。” “你好狠的心,这里是县衙的大牢,你竟然也能进得来?” “县衙的大牢又怎样?就算是知府大牢,我一样进得去,我家老爷的妹妹就是知府大人的妻子,这个鲁县令见了我家老爷都要卑躬屈漆,想杀你易如反掌。” “你家老爷可真是手眼通天。” “我家老爷只想让你死。” “陈林还记不记得在白天的时候我对你说过什么话?” “哈哈哈,你说的那些话只不过是放屁罢了。你说再见到我的时候就会杀了我,可是你已经见到了我两次,我不是好好的活着吗?白天的时候我扇了你几巴掌,你说要十倍的让我偿还,结果怎样,我偿还了吗?没有,我现在好好的站在你面前,你能把我怎样?” “如果我能从这个牢房出去的话,我一定会扇你三十巴掌,并且把你大卸八块。” “只是可惜你已经快死了,这个牢房固若金汤,你身上又拴着铁镣,就算你插翅也飞不出来。” “让一个人明白一点道理,怎么这么难呢?我现在告诉你一个秘密,你和鲁大人见面的事我早就知道了,我也知道你想用毒药将我毒死,为什么我还要吃你的饭菜喝你的酒呢?” “你可真会开玩笑,鲁大人怎么可能把你放出去?” “行了,和你这样的废物说再多的话都不如让你见识一下我的真本事。” “好啊,我倒想见识一下你的真本事,你是不是要给我表演拉屎撒尿?” 陈林笑的嘴都合不上了,当他看到狄云将双手举过头顶,把手链脚链全部震断的时候,他再也笑不出来了。 “你你你你……难道没有中毒?” “这一点毒对我来说一点用都没有,当做调料还差不多。” 陈林吓得腿都软了,他想走的时候腿却不会动。 他眼睁睁看着狄云把牢房的木棍打断,从牢房里面走了出来。 狄云旁边的狱卒想逃走,被狄云用北冥神功吸了过来,将脑袋抓出五个血洞,狄云一松手那狱卒便瘫坐在地上。 那名狱卒惨叫一声就倒地身亡了。 陈林现在吓得跪在了地上,求狄云饶了他。 “狄大侠,我见识到你的神功了,请你放了我吧!” “你本来就是一个死人,就算我现在不杀你,五更之前也会杀了你。你说我打不了你三十巴掌是不是?今天我就让你看一看能不能打。” 狄云抓着陈林的衣服,对着他的脸狠狠的扇了三十巴掌。 这三十巴掌可是非常的狠,每一巴掌都能够把陈林的脸打烂。 等到三十巴掌打过以后,陈林的牙齿已经全部被打掉了,脸上的肉被打的稀巴烂,他的骨头打碎了好多。 现在陈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我说过,如果我能从牢房里面出来,就会被把你大卸八块。” 现在的陈林吓得魂都飞出身体了,可是他连话都说不出来。 “老子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都不知道我是谁。” 狄云抓着陈林的左臂,将他的左臂扯断以后,又将他的两条腿打成了四段。 随后他从狱卒的身上捡起一把刀,对着他的肚子砍了几刀,总共把他分成了八块,死得凄惨无比。 王师爷看到这一幕之后,吓得全身都在哆嗦。 他走了之后,狄云也没有把他抓回来。 狄云就是要他把这件事告诉鲁德兴。 王师爷快步跑到了鲁德兴的书房。 鲁德兴赶紧把他让到了书房里面,将门关上之后问道:“怎么样?狄云死了吗?” “鲁大人还好咱们没有动手。” “难道狄云没有中毒?” “狄大侠真乃神人,他吃了陈林送给他的酒菜,最后一点事都没有。” “那陈年女儿红里面放的可是落雁沙,天下剧毒,无色无味,他把酒喝完了,一点事都没有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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