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情况就是这样。” “狄云如果真的知道宝藏的秘密,那我想万氏父子,明天就会想办法让人把狄云送出来。” “你以为这知府大牢是他想进就进,想出就能出的吗?” “咱们师傅不是有钱吗?有钱能使鬼推磨,我就不相信他们把狄云捞不出来。” “我说师弟们,你们要这样想的话,那就太小看凌退思了。” “如果万家给凌大人一万两白银的话,凌大人难道也不会把狄云放了吗?” “一万两白银算个屁,那笔宝藏,可是价值连城,富可敌国,你们想一想,那得是多少个一万两白银?” “二师兄,照你这么说的话,那凌退思也对这笔宝藏有兴趣吗?” “这不是废话吗?谁对这一笔宝藏没有兴趣?沈城你没有兴趣吗?孙均还是你没有兴趣?还是吴坎,你对宝藏不感兴趣?” 那几个人都摇摇头。 “就我们这些人都对这笔宝藏有兴趣,更何况是凌退思呢?凌大人今天为什么会来到万府?难道他是为了给万震山祝寿吗?不是!我看他的眼神都不对,他也在打听那笔宝藏的下落。狄云今天又拿出了一本唐诗选集,这就说明他和宝藏有莫大的关系,凌退思会轻易的放了狄云吗?” “听说这知府大牢,那可是黑暗的很,进去的人就算你是钢筋铁骨,也能把你折磨的像柔弱的小娘子,有什么事你敢不说,估计活不到天亮。” “我说几位师兄弟,咱们都是小角色,既然知道了这个秘密,那就要见机行事,让他们两家家狗咬狗,最后咱们只要发现了宝藏的秘密,那就马上去寻找。” “二师兄,您这一招果然高明,这就叫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几位师兄弟,你们以后要学的机灵一点,我们在万氏父子的面前可以装作像傻瓜一样,但是内心可不能像傻瓜。” “大师兄,你的教诲我们都知道了。” 万震山愤怒的将万圭拉到了自己的书房,对着他又是一顿大骂。 “没出息的东西,为了一个女人竟然坏了我的大事。” “爹,我真不懂你今天晚上为什么会为了一个狄云对我发如此大的火?” “让我来告诉你,为什么我会对狄云如此的看重!” “在狄云的身上有一个重大的秘密,这个秘密就是关于宝藏的,我对你说过多少次,我们父子这么多年在江陵城的经营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那一笔宝藏吗?别看咱们万家在江陵城一年的收入有几百万两银子,但是这些银子和宝藏比起来简直连一个屁都比不上。” “爹,狄云只不过是一个黄毛小子,他师傅戚长发都不知道宝藏在什么地方,他怎么可能知道?” “首先我告诉你唐诗选集确实是戚长发偷走的,这个戚长发已经承认了。另外狄云也确实看过唐诗选集。唐诗选集里面确实隐藏着一笔,关键是狄云说出了几个字,让我对他深信不疑。” “狄云到底说了什么字?” “狄云说那唐诗选集里面有一些字和其它的字是不一样的,第一个字就是早发白帝城里面有一个江陵的江字。这个字我们从连城剑法里面并没有找出来,是我根据梁元帝定都江陵城这个地方猜测出来的,至于宝藏是在什么地方,只有狄云知道。我怕戚长发会从中作梗救走狄云,所以我先把他宰了。” 万圭听到这里之后,非常吃惊的问道:“爹您不是说三师叔和你在谈话的过程当中非常愤怒,拿出匕首刺向了你的心脏,随后他就踩着桌子从窗户逃走了,三师叔难道已经被爹爹杀害了吗?” “哈哈哈,我说圭儿呀圭儿,这么多年了,你对我的手段难道还不了解吗?” “可是爹爹,我们明明听到屋里面有三师叔的说话声音,若是你们两个动手的话,必定会有一番打斗,可是我们为什么没有听到?” “知道你爹爹的外号叫什么吗?” “爹爹号称五云手,手上的功夫不但快,而且可以让人感觉像一团乌云一般,会用障眼法。” “你说的不错,我就是用五云手将戚长发勒死了。” “可是房间里面为什么没有打斗的声音?” “你们所听到的戚长发的声音其实是我发出来的声音。” 万震山还学着戚长发的声音,对万圭说了一句话。 “我说万震山呀万震山,大师兄,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你难道一点都不念旧吗?” 万震山学的是惟妙惟肖,万圭还以为是戚长发活了过来。 “爹你刚刚学的那几句,简直学的话实在是太像了,我们在外面听着就以为是三师叔在说话。” “实际上戚长发我学戚长发在那样的话时,我已经将他勒死了。至于我心口的匕首,那当然是我自己放到那里的,我根本就没有受伤。” “那桌子上留下的脚印又是怎么回事?” “那脚印当然是我拿着你三师叔的鞋子踩在桌子上的。至于窗户我只用让窗户发出一点声音就可以了,你们在外面根本看不清楚里面的情况,当然这些都是用来骗狄云和戚芳的。” 万圭听了之后用手拍打着自己的拳头,非常激动的说道:“爹,您这一招实在是高,高明的很呀!” “你三师叔号称铁横江,要想从他的口中套出宝藏的秘密,只怕是不可能了,现在我知道唐诗选集已经被他的徒弟狄云偷走了,所以留着他也没什么用了,因此我就把它除去了。” “爹,你为什么不把这件事早一点告诉我?我早知道的话也不会陷害狄云,把他送进知府大牢了。” “圭儿呀,你实在太莽撞了,爹爹做下这件事当时有一点乏了,所以就去睡觉了,本来想着天一亮再把这件事告诉你,可是我万万没想到你为了一个女人,为了一己之私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实在是太让我意外了。” “可是爹戚芳实在是孩儿最喜欢的,这辈子如果没有戚芳的话,我恐怕活都活不下去了。” “混账东西!什么叫没有戚芳你就活不下去了,戚芳就是一个乡下的野丫头,根本就比不上江陵城的那些大家闺秀。你要是玩一玩她还可以,要是想娶他为妻,那简直是丢我们万家的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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