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三刀想了想说道:“大人,您在五年前让我去陈家村查过一个叫陈思荣的女人。” “结果呢?” “结果我查出陈思荣的女儿离家出走不知去向,她也因为思念自己的女儿上吊自杀了。老爷,我一直想问那陈思荣到底是谁?” “今天我就告诉你陈思荣到底是谁,他便是我在上京赶考之时遇到的一名女子,为人善良,长得非常漂亮,虽然我在她家只住了七天,可是我和她有了夫妻之实,后来她生下的那名女子就是我的女儿陈娟。” “没想到陈思荣竟然是您的女人。那大人的女儿陈娟后来在什么地方?有没有找到?” “后来我派你多方打听,最终一无所获,今天晚上我终于找到了我的女儿。” 夏三刀当时吓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大人您说的该不会是棺材里面的白骨吧?” “她就是我的女儿,陈娟,不对,她应该叫凌娟。” “大人,这不可能,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巧合的事情?” “是啊,世上就有这么多巧合的事情,小杏花让人把我女儿杀了,还大卸八块,你说我该怎么判她的刑?” 夏三刀当时听了之后,一下子就坐在了地上,好像瘫痪了一般。 “大人这这简直匪夷所思,那状纸也不知道是谁写的,我想肯定是胡说八道。他是想借大人的手将我的女人杀死。” “不管这个写状纸的人是谁,但是这件事确实是事实,明天本府会把春雨楼的那些人全部带到公堂之上审问,只要一问,我想事情必定会真相大白。只要确定小杏花杀死我我的女儿,我一定会把她大卸八块。” “老爷不要,小杏花怀了我的孩子。” “我说夏三刀,你今年多大了?” “虚岁六十六,实岁六十五。” “就算你六十五岁,一年前你也有六十四岁,你这个年龄如果不吃一点东西的话,只怕连夫妻之间的事情都做不了吧?” “大人说的很对,当时我确实吃了不少补药,这才让小杏花怀上了我的孩子。” “你见过这个世上有六十四岁,还能有自己孩子的人吗?” “大人的意思我明白,所以说这个世上这个几率很小,可是并不等于没有。” “你回去吧,关于这件事,本府会调查清楚的。” 现在凌退思非常的愤怒,真想把小杏花大卸八块。 他一个荆州知府,竟然连自己的女儿都保护不了,心中非常愧疚,在此时此刻连城诀宝藏的事,他竟然没有再提起。 至于狄云让他放话的事,他的也做了。 如今江湖中有很多门派都跃跃欲试,想到荆州城来把丁典救出去。 至于血刀门,这边也收到了消息。 血刀老祖的得意弟子宝象,在血刀老祖的面前说,只要丁典在荆州知府大牢,他一定会把丁典带到血刀老祖的面前。 临走前血刀老祖还叮嘱宝象,一定要把丁典活着带到他的面前,因为丁典是唯一知道连城诀宝藏的人。 血刀老祖的血刀经还没有完全练成,所以他不想出山,想让宝象去打头阵,探听一下事情的虚实。 等到第二天的时候,凌退思亲自升堂审问陈娟一案。 春雨楼的姑娘还有妈妈,以及那些打手,都被凌退思请到了公堂之上。 春雨楼那名肥头大耳的妈妈,将自己打扮的妖里妖气,花里胡哨的。 当那些衙役要请他们来到荆州知府的时候,那妈妈还吓得非常厉害,说他们是做正经生意的,没有违规犯法。 凌退思将金堂木一拍,下面的人一个个跪在那里,都非常老实。 “你们这些人都听清楚了,本府问什么你们就答什么,如果谁胡说八道的话,就怪本府对你们不客气。” “大人您有话尽管问,我们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本府问你们在你们春雨楼有没有一个叫陈娟的女子?” “哎哟,我说大人,这陈娟可是我们春雨楼的头牌。三年前,别提她有多火了,她和小杏花两个人都是数一数二的名流。很多客人到了春雨楼都会点陈娟,陈娟出场也是很贵的,接一次客要一百两银子。就陈娟这边的生意最好,小杏花还非常嫉妒,有几次小杏花想毁了陈娟的容,被我知道之后狠狠的批评了她。” “这小杏花也是心高气傲,人长得虽然漂亮,但是脾气不好,所以得罪了不少客人。很多客人都不敢点她,后来她认识了夏师爷。本来这想把陈娟赎出去的,可是陈娟觉得夏师爷太老了,身上有一股特别难闻的味道,所以她就说什么也不愿意。倒是这小杏花什么都不在意,她愿意让夏师爷给她赎身。” “谁不知道夏师爷是您手下的红人,在荆州城谁敢得罪他?小杏花就是看到了他手中的钱,还有他手中的权,所以才跟着他离开了春雨楼。” “这小杏花离开了春雨楼以后就过去起富家太太的生活,身边有四名丫鬟伺候着,在荆州城逛街,谁遇到了她都要好好说话,那小杏花有一天叫了10名混混,把陈娟带走了,我们春雨楼的人也不敢说什么,因为他给了我一万两银子,说是要为陈娟赎身。” “大人您是知道的,这一万两银子哪里数得了陈娟的身?陈娟一个月,最少能赚五万两银子。可是我又不敢说什么,因为小杏花说了,我要是不同意,她就让我的春雨楼关门大吉。就这样,我是看着小杏花把陈娟带走了,至于陈娟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我们就不知道了。” 春雨楼的妈妈把陈娟的往事说的很清楚,凌退思再问那陈娟是怎么进的春雨楼,春雨楼的妈妈就说当时是几个混混把她卖到里面的。那些混混现在在什么地方她也不知道。 当然这些都不是重点,所以凌退思也没有细问。 凌退思也清楚,像春雨楼这样的地方,很多女子来路都是不正的,有些人是被父母卖进来的,有些人是被一些混混抓进来的,总体来说这里面的情况非常复杂,如果要细查的话,那整个荆州城都没有宁日了。 很多地方的官员遇到这样的事情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有苦主的话,他们便会做做样子去查一查,如果没有苦主那这案子也不会查下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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