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
    姜禾浔抿了抿嘴唇，“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不是好奇你母亲是怎么牺牲的吗？”
    冷彦在她面前蹲下身来，“原本她根本就不会死，是温君柔那个女人，是她的嫉妒和痛恨，害死了她。”
    “你说什么？”姜禾浔脸色微变，不敢置信，“你说谁害死了我妈妈？”
    “温君柔，我和晏楼川的母亲，那个恶毒的女人。”
    原本他也不知道。
    直到温君柔来意利国找他，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堆没用的。
    无意间，她说起了那次他和晏楼川被绑架的事情。
    她面无扭曲而狰狞，一块儿哭一块儿笑，说着她对尤瑞汐的嫉妒，说她丈夫对尤瑞汐的爱，说她恨死了尤瑞汐。
    说到后来，她把最大的秘密不小心说出了口。
    她找来了那些穷凶恶极的毒贩子，在尤瑞汐出任务去救晏楼川的时候，让他们把她杀了。
    在女孩儿震惊的目光里，他挑眉笑了一声，“难道晏楼川没对你说过吗？”
    “哦，也对，像他这么自私的人，怎么会告诉你呢？”
    姜禾浔心口窒闷，一时间忘记了呼吸。
    她脸色越发苍白，怔怔地无法说出话来。
    冷彦眼里是对她的失望和恼怒，“姜禾浔，你说你可不可笑，竟然和一个刽子手的儿子谈恋爱，你的母亲在地底下要是知道了，说不定死不瞑目呢！”
    “不要说了……你不要再说了！”
    姜禾浔情绪有些崩溃了。
    “求你不要再说了……”
    “这样就受不了了？”冷彦手抚上她的头顶，轻轻地抚摸着，“好在你和他已经分手了，你妈妈会原谅你的。”
    说完，他起身，冷冷淡淡地看了她几秒后，起身离开了地下室。
    那个被斩了双腿的女人被人拖走了。
    地上的血还没完全干涸，空气里散发着血腥的气味。
    姜禾浔蜷缩在铁笼子里，抱着膝盖靠着，想着冷彦说的那些话，感觉心口处传来一阵阵刺疼。
    她并不怨晏楼川，可她没办法不怨他的妈妈温君柔。
    她为什么要那样做？
    刚上小学那会儿，她曾经无意间在她爸爸的抽屉里看到妈妈牺牲现场的那些照片。
    惨烈而血腥，残忍而令人惊骇。
    她的妈妈被割下了头颅，那张美丽的脸庞早已面目全非，看不清楚面容。
    那是她第一次痛恨那个被她妈妈救下的男孩儿。
    时间大概是最好的良药，长大后，她渐渐把这种负面的情绪自我消化了。
    可即使过去了十几年，她依旧没办法和其他牺牲警察的家属一样，大度地说救那些人质是应该的，牺牲也是光荣的，那是他们的职责所在。
    如果当初她一早就知道她妈妈是因为温君柔，因为晏楼川，而死得那么痛苦惨烈，她就不会答应和他在一起。
    对不起……对不起……
    妈妈对不起……
    她整个人蜷缩着，靠在膝盖上流下了眼泪。
    姜禾浔低低地呜咽着，脑海里全是那些血肉模糊的照片。
    冷彦说得没错，她太可笑了。
    那个曾经为晏楼川心动过，喜欢过他的自己，是多么可笑可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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