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以为你会早一点过来。” 那人影见到卫宗,并没有多么的意外,似乎知道了卫宗早就回来。 “早一点过来,晚一点过来,还有什么区别吗?”卫宗的神色依旧是平静无比。 “是啊,没区别,反正大局已定了。”那一道人影带着一些玩味的神色看着面前的卫宗,似乎是有些嘲讽:“你确实是布置了一些手段,超出了我的预料,只可惜,还是输了一筹,为了今天,我所准备的,要比你想象之中还要多上很多……” 说着,他抬起头,认真看着卫宗:“所以,你输的不冤。” 直到此刻,卫宗方得窥见对方真容,那是一张同时具备阴柔精致和英俊无匹的脸庞,若置身凡尘,必能倾倒众生,尤其是那五官,宛如天工开物,精致至极,竟无一丝瑕疵可寻。 更为奇异的是,对方身上流露出的气质,既非阳刚之男,亦非阴柔之女,似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矛盾之美,令人捉摸不透。 卫宗对此并无太多惊异,毕竟能走到今日这一步者,皆是无限多元宇宙中的巅峰存在,历经无数纪元沧桑,难以想象的老怪物。 “在下幽玄天人,敢问阁下如何称呼?” 对方先一步开口了。 卫宗倒也没有隐瞒,只是微微抬手:“卫宗。” 他并没有用自己太初剑主的称号,毕竟这个称号代表的,只是他的过去,所以,这一次,他干脆就用了自己的本名。 虽然在无限多元宇宙之中,真名的泄露有着相当大的危险,但是对于卫宗这种境界的存在而言,就无所谓了,能伤害到自己的,也犯不着用这种小手段,而伤害不到自己的,妄图使用真名来攻击那就是找死了。 所以,听到卫宗报出了自己的真名,幽玄天人也没有什么奇怪的,无限多元宇宙之中,性格怪异的老怪物不在少数,倒也不缺卫宗这种。 “好的,卫宗阁下,虽然很不幸,但是我还是要告诉你,这一次,是你输了,这九重试炼的最后胜利者,是我,幽玄天人。” 此时,听到幽玄天人的话,卫宗没有什么别的表示,只是继续看着面前的水晶球,看到里面的最后一个人也被彻底的击杀之后,卫宗这才确信,这个世界已经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 于是,直到这个时候,卫宗的脸上,才露出了微笑。 “你确定,赢的人是你吗?” “你什么意思。” 幽玄天人皱了皱眉头。 “没什么意思,只是想问问阁下,你的任务,应该就是阻止我对吧,也就是说,只要我的任务失败了,那么就算是你成功了。” “没错,你既然猜到了,那为什么,见到自己任务失败,却依旧还是无动于衷……”此时,幽玄天人已经是感觉到了不对劲了。 见状,卫宗的脸上,则是出现了玩味的笑容。 他没有去解答幽玄天人的问题,反而是自顾自的说起了自己的话。 “其实,从很早之前,我就开始思索了,我在思索,我的任务是什么,而你的任务,又是什么,因为我一路上,做的一切事情,都没有受到任何的阻拦,就好像,你根本不存在一样……” “而,不存在,自然是不可能的,你必然是存在的,所以,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我观测不到你的存在,而你,却有可能在暗中观察着我的一举一动,但是却也没有办法做太多的事情,只有这样,才符合试炼的规则。” “你的优势是隐藏在暗中,但是劣势是,能做的事情有限,我能做很多事情,却观测不到你的存在,这是游戏的规则,试炼,必然是公平的……” “但是后面我又发现,这样似乎还是不够公平。”说着,卫宗皱起了眉头:“因为我既然发现不了你,而你能够监视我的一举一动,那我岂不是太被动了,不管做什么,都被你监视着,我的所有的手段,都被你看到了。 如此一来,不管我要怎么去对付你,都自然会被你发现,然后想办法破解,所以,这必然是不公平的,我一定还有着更多的优势。” “于是很快,我就发现了,我的优势到底是什么。” 说到这里,卫宗的脸色终于是舒展了开来,而听着卫宗的话,那幽玄天人,反倒是脸色越来越难看了,他发现,虽然这么长时间,自己一直附在卫宗的身上,但是好像,一点都不了解卫宗。 他现在头一次发现,事情好像有些超出了自己的掌控。 “其实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我并不知道自己的任务是什么,并没有任何的提示,于是,我只能够去尽我所能,去掌控一切,为了掌控一切,我开始借助着虎豹骑的力量,推平一切反对的实力,掌控这个世界,同时,也是为了找到你的存在……” “所以……” 卫宗有些似笑非笑起来:“似乎是我的这种表现,让你误以为了,我的任务,就是统治这个世界……” 幽玄天人的脸色彻底的黑了下来,他确实是这么认为了,因为他跟卫宗不一样,他的任务是刚来到这个世界就已经出现了,就是要阻止卫宗最终的任务成功。 所以,当天看到卫宗开始组建军队开始横扫诸国的时候,他就以为,卫宗的任务是要扫平一切,统治这个国家,因此他很早就开始布局,想要阻止卫宗。 不过,还没等到他使用自己的那些手段的时候,一个意外出现了,那就是这水晶球,在卫宗横扫诸国已经完成了一大半的时候,在一个被卫宗覆灭的小国里面,卫宗找到了这个东西。 这个世界的土著当然是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的,但是不管是卫宗也好,还是幽玄天人也好,确实很清楚的,这其实,就是这个世界的本源,或者准确来说,是本源在这个世界的化身。 普通人不知道怎么用这个东西,但是卫宗和幽玄天人可是知道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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