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卫宗和熟识的主宰境强者们对话,另一边,那些跟卫宗没有那么相熟的主宰境强者们只是远远的看着,直到见到卫宗这边停下来之后,才连忙一个个上前,跟卫宗攀谈。 卫宗倒也没有任何的拒绝的意思,毕竟他已经超脱,再度面对这些主宰境强者,不管之前是有什么恩怨,现在也都一笔勾销了,就算是完全不熟的,他也不介意指点对方几句。 一时间,众人之间还真有点其乐融融的味道。 到了后面,甚至连混元境乃至于逍遥境都连忙上来,就指望卫宗可以指点几句。 谈了片刻之后,卫宗停了下来,然后看向了天空。 见到他停下,众人也是连忙不敢开口,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 “诸位,我要离开了,有缘再会。”卫宗扫了一眼面前的众人,目光最后在姬舞岚和庞月瑶身上停留了片刻,只是冲着她们微微点头,然后卫宗再也没有任何的犹豫,一步踏出,瞬间消失。 见到卫宗消失的背影,众人也是有些怅然若失,特别是还没有得到卫宗指点的那些人,他们感觉自己错过了很多很多。 帝林和冥皇这边倒是看得开,毕竟他们站在顶点太久了,此时卫宗已经给他们指明了未来的道路,他们再也没有了任何的迷茫,准备着手走上自己的无上之路了。 而在帝林和冥皇两人结伴离开之后,姬舞岚犹豫了一下,然后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庞月瑶,咬了咬牙,还是放弃了上前交谈的想法,毕竟庞月瑶乃是主宰境强者,两者之间不断是实力还是地位都相差巨大,虽然她跟卫宗相熟,但是毕竟跟庞月瑶不熟,所以,她摇了摇头之后,直接离开了。 但是却并没有回到诸天万界,而是前往了无限多元宇宙,冥冥之中她有着一种感觉,那就是,自己的机缘,存在于无限多元宇宙之中,而不是所谓的诸天万界。 姬舞岚的离开,没有几个人在意。 倒是庞月瑶,有些疑惑的看着姬舞岚的背影,她有些奇怪,这个姑娘,见到自己父亲之后有些怪怪的,不过她倒也没有太过于深入思考,毕竟,现在的庞月瑶,也要走上自己的无上之路了。 就在卫宗离开,前往无上之域之后,一枚时空道果就悄然浮现在了庞月瑶的心中。 这并不是卫宗故意留给庞月瑶的,实际上,这东西讲究的是机缘,并不是强求的,只能说,庞月瑶本身跟时空道果实在是太合适了,所以,在卫宗离开之后,失去了主人的时空道果就自然而然的找上了庞月瑶。 这也就代表着,庞月瑶只要继续将时空道果炼化,将其中的所有的时空法则以及大道掌握,她就自然而然的可以彻底的掌握时空,然后借此突破无上之境。 只能说,命运这东西,确实是妙不可言。 对于别人来说,突破无上之境机缘渺茫无比,但是对于庞月瑶来说,却是按部就班,简简单单就可以突破…… 得到了这东西,庞月瑶自然心中也是有些喜悦的,之前她还在苦恼,什么时候自己才可以去找自己的父亲母亲,毕竟无上之境还是有些遥不可及的,但是现在,路已经自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只要她沿着这条路走下去,她估计要不了多久,就可以再度见到父亲母亲了。 …… 卫宗离去,众人散场,懊恼者有,欣喜者亦有,无所谓者同样不少,众生万象,不一而足。 而离开的卫宗,几乎是在转瞬之间,就感觉自己穿越了一层层妙不可言的空间,准确来说,其实并不是空间,而是完全不同的规则,这样不同的规则,将无上之境强者们存在的地方跟无限多元宇宙彻底的隔离了开来。 准确来说,两者并不是不在一种空间层面上,而是完全不存在于一个规则层面上,无上之境强者们存在的地方,乃是更高级的规则层面,他们轻松掌握着各种规则,操控着无限多元宇宙的一切。 之前从帝妶那边,卫宗就知晓了一些无上之境强者的秘密,那就是,和无上之境之下的强者比起来,无上之境强者更类似于世界规则的管理者,他们拥有着种种权限,可以做到很多不可思议的事情。 比如说,随意的时空倒流,死者重生,哪怕是世界彻底毁灭了,他们也可以轻易的将其恢复如初,而且不用花费任何多余的力量,这是很不讲道理的。 之前,卫宗也是有些疑惑,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无上之境强者岂不是有些太夸张了,力量从哪里来呢?而且,这样不讲道理的随便改变世界,世界岂不是被他们随意的玩弄?在这样的情况之下,个人的成长,还有什么意义呢? 如果无上之境强者愿意的话,一切都可以是被他们设置好的,每一个人从出生,到成长,再到死去,都可以在他们的规划之中,可以随意的摆弄,这样的话,那么每个人的一切,都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所以,在突破到无上之境的时候,卫宗对于无上之境的力量,是完全无法理解的。 而现在,当卫宗自己真正的来到了这个境界之后,他才终于明白了,无上之境强者看上去十分的强大,但是实际上,限制同样很多,他们并没有自己想象之中的那样,可以为所欲为,甚至在某种意义上,他们如同囚徒一般,连离开都做不到…… 正如现在的卫宗一样,他突破到了无上之境之后,就不得不要离开无限多元宇宙,前往无上之域了,因为卫宗已经有了感觉,那就是,整个无限多元宇宙已经开始排斥自己了,如果自己不走的话,整个无限多元宇宙都会彻底的崩溃。 因为自己是更高级的存在,身上都是更高级的规则,跟整个无限多元宇宙是格格不入的,无限多元宇宙自然奈何不了自己,那么,最后毁灭的,就是无限多元宇宙本身,这自然不是卫宗想要看到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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