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叶青自己都没想到,这次闭关会很长。 日星月移,一晃数日过去了。 叶青沉浸在那条先天道纹之中无法自拔,身上一重重波动愈发玄妙起来。 倘若仔细观察会发现,叶青体内的血肉细胞在变多,晶莹饱满,充满神力与神性。 骨骼发光,血液振鸣。 隐隐要蜕变,生出新的更强的血液出来。 叶青现在的体质有些复杂。 首先,他继承了神王树,拥有强大的神王体。 其次,他虽然之前把混沌不灭体传给了叶曦,但随着修为恢复,混沌感悟仍在。 一念还是能化出混沌不灭体来。 但由于叶青的混沌法不是至高法,等级有限,因此现在以神王之力为主。 “神王树如此强大,这条金乌道纹竟然隐隐要排出我血液里的杂质,蜕变升华。” “简直不可思议。” 叶青低语。 他自信自己的体质完美无瑕,金乌道纹竟然有要排出杂质的迹象,生出新血。 叶青继续参悟,死死地盯着金乌道纹。 当下也不管什么金乌王庭了,自己完成这次蜕变,所得收获未必比金乌王庭差。 至于金乌王庭,顺其自然好了,赶得上就去,赶不上就算了。 一晃又是几日过去了。 叶青对这条金乌道纹的感悟越来越深,他身体之中金乌澎湃,太阳精火流淌。 淬炼体魄。 玄秘的波动流淌。 叶青躯体开始有规律的震颤起来,骨骼、骨膜、血液、筋脉、五脏六腑尽在以特定的频率震动。 令叶青肌肤泛红,无比难受。 喀! 震动的频率越来越大,近乎要撕裂叶青躯体般。最后真的撕裂了,伤口之中排出黯淡无光的废血,也是杂质。 数量不多,很少。 这些少量的废血排出之后,剩下每一滴血液变得更加灿烂,神性更足了起来。 滴滴震颤,发出璀璨的光,相互共鸣。 玄秘的波动让在身体里震颤,但已经没有那么难受了。 渐渐地,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舒畅。 叶青察觉到自己体内的神性仍在变强,神王树嗡嗡震颤。 “这是一种淬体法?” 他无比惊讶。 感觉自己正在脱胎换骨,肉身较之前提升了一大截。 时间流淌,又是多日过去了。 叶青的骨、血、筋、膜、五脏六腑等全部充斥着难以想象的神性,若潮汐一般起伏,淹没天地。 神性越强,代表潜力越足,未来成就就越高。 这是一种内在的提升。 比如之前的叶曦,她的成就可能就止步四劫左右,可得到叶青的混沌不灭体本源后,修炼如吃饭喝水。 势如破竹。 轰! 忽然,叶青身体里的神性积蓄到了一定地步,感悟、修为交织,气势陡然攀升。 无数血液溢出的血气若血日腾空。 …… “大半个月了,无数高手出动,那混沌神叶青究竟在何方。” “别说取其首级了,连个鬼影子都没见到。” “应该躲起来了吧,毕竟他眼下的处境几乎可以用举世皆敌来形容。” “我看也是,肯定怕了。” 这是南方一座叫做天波古城的地方,十方英杰汇聚。 至高令一出,许多人都不在意什么金乌王庭的泼天造化了。 茶楼里、酒楼里、街上的摊铺,到处都是议论有关叶青的事情。 不少人摩拳擦掌,只待叶青一出现,就以雷霆之势镇杀。 可惜,一直没找到对方踪影。 自从杀了北方金乌一脉的陆力后,叶青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怎么都找不到。 “诸位,据说那叶青千变万化,就算出现在我们面前,也未必能认识。” “我听闻南川的孟龙要召开群英大会,且带了孟家神器忘川图。我们何不去哪里看看。” 忽然,有人提议说。 现场顿时轰动。 “孟龙?哪个孟龙,莫非就是亿万里南川年轻一代第一人,被许多人认定有望问鼎至高榜的龙战大神的孟龙吗?” 一名生灵想到了什么,骇然问道。 南川,幅员辽阔,崇山峻岭,雄关险峻,毒障横生。 在其中,有一天才叫做孟龙。 便是人们口中那位。 出道以来,战遍南川无抗手,势如神龙,不可阻挡。 即使放眼整个无尽的南方大地,都是数得着的存在。 许多神族子弟都对其推崇有加。 …… “混沌神叶青,要去金乌王庭,必过我南川这关。” “你若能接我十掌,本座便饶你不死。” 孟龙隔空对叶青宣战。 这一番话传遍各方。 “龙战大神居然向混沌神叶青下通牒了。” “熟悉龙战大神的人都知道,这是他的最后通牒,从来不会说第二遍。” “那叶青不会无视吧,呵呵,希望不会,否则他会后悔。” 世人无比惊讶。 一晃多日过去了。 南川的群英大会今日举行。 位置:天岭。 群英大会在这些天里迅速发酵,声势巨大。 十方英杰汇聚,有异族骄子,有神族天女,当然,也少不了有些小有名气的好事者。 飞禽盘旋,异兽遍地。 时间一晃,大日高悬,到了正午。 天岭的气氛不禁微微紧张起来。 各族骄子、骄女不约而同地盯着天岭之巅一道魁梧的身影。 那人一身紫袍,战剑拄地,碧发飘动,龙目炽盛,战意奔腾。 气息若江河洪涛般的骇人。 整座天岭都因为他而变得压抑起来。 他便是南川第一人,孟龙! “孟兄多年不曾出手,没想到修为愈发强盛,当真有问鼎至高榜之姿。” “我看已经有了。” 现场不少人说,纷纷惊叹孟龙的风采。 “那叶青真会出现吗?孟兄的话他应该知道了吧。” “唔,他不会真的无视蒙兄的通牒吧。” 几名生灵议论,并露出戏谑般的表情。 轰! 忽然,一道强横的气息爆发。 “岂有此理,时间就是生命,那叶青迟迟不肯现身。” “只有用他的血液才能弥补我的损失。” “就算孟兄不杀他,我也饶不了他。” 一名手臂覆盖玄秘纹络的生灵恶狠狠地说道,强大实力令不少人直咧嘴。 “腾青?这家伙脾气可一向不怎么好呢。” 一名娇媚的女子轻笑。 砰! 酒坛子滚落地上,砸碎的声音响彻人们耳中。 人们侧目,注意到凉亭之中一名黑衣青年大碗喝酒,大口吃肉。 “这位是谁?” “不认识。” “自来之后不发一言,碗里的酒却没断过。” 众人议论。 都到这时候了,谁还有心情吃喝。 这位倒好,天岭的酒都快被他喝光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5_145578/7309468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