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大雪持续下了半个月。 叶青与灭世乞丐江九重也切磋了半个月,二人往往在吃喝之后,就会来上一场。 “没想到神王传人中还有如此性情中人。” 叶曦看着灭世乞丐离开的方向,感叹说。 “是啊,的确罕见。” 叶青微笑。 兄妹两人在雪中走了几日,没什么收获。 二人再次分别。 “此处南北两方势力汇聚,争端会无比激烈。” “曦儿,你自己注意安全。” 叶青嘱咐说。 “大哥忘了,前几日江九重喝醉了,送了我一件宝贝。” “寻常人怎么可能抓得住我。” 叶曦得意地说。 风雪过后,烈日炎炎,继续开始融化。 气候转暖。 短短半个月,古域里好似经历过一场四季交替。 由此可见,这片天地的法则的确是乱了。 …… 大日很烈,叶青脱下身上的雪貂披风,只着清爽单衣。 积雪融化后,露出湿润的地皮,溪中无鱼,溪水潺潺,澄澈见底。 道路泥泞,叶青的鞋子却纤尘不染,不紧不慢地走在山间。 “短短半月好似经历了一场寒冬,见鬼的天气。” “冰冷的风,刺骨的雪,仿佛又回到了凡人时期,倒也怀念。” 不少修士从一座座隐秘的洞府走出。 古域又变得热闹起来。 轰隆! 一头异兽腾空,恐怖威压铺面。 气息:天神! 众人惊讶地看去,骇然发现虚空横亘一头绿铜狮子,身躯十多丈,巨大的眼睛如同两颗小太阳一般璀璨,盯着人群,散发凶威。 是的,这是一头天神级别的狮子,血脉十分恐怖。 狮子背部站着一名黑衣人,看起来比较年轻,剑眉星眸,气血澎湃,仪表不凡。 “所有人听着,如果谁有金乌王的线索,徐家赏赐一株天神药。” 青年说。 现场一片哗然。 “徐家的人。” “他是徐家大公子徐乾。” “好强大的气息,看来徐大公子已经破入天神中期境了。” 人们惊呼。 但他们一伙,徐家找金乌王做什么。 徐家大公子徐乾是上个纪元末的人,勉强也可以算作本纪元初的生灵。 他的天赋也是非常不错,被不少人看好,无限逼近父辈。 徐乾是徐坤的哥哥,幼年的某个夜晚曾被人掳走至山间,徐家搜山,一连寻找多日也没找到。 本以为这厮可能凶多吉少了。 谁想就在他们放弃不久,一头绿铜狮子降临徐家大门前,嘴里叼着一个在襁褓中的婴儿。 婴儿白白胖胖,睡得很安详。 当时徐家的人全部震惊了。 从此,绿铜狮子就成了徐乾的伙伴外加护道者。 这狮子当年还没成天神,但血脉很强,徐家把它视作护族神兽,倾尽资源培养。果然在几十万年前,它迈入了天神领域。 徐家实力再上一个台阶。 “对了,大雪封天期间,似乎听我一个兄弟说起过,徐家三杰之一的三爷徐谓虎死在了金乌王手中。” “什么?” “难怪了。” 现场热议。 可惜谁都没有叶青的线索。 轰! 忽然,虚空中的绿铜狮子躯体一震,涌出骇人波动,压得人们几乎要跪伏下来了一般。 “你们当真不知道吗?” “敢知情不报者,休怪本座无情。” 它口吐人言,威胁众人。 叶青一身白衣,走在林间,本来要离去的他忽然见到这一幕,不禁微微错愕。 “我知道!” 他回身说道。 声音从树林中传出,不少人惊讶地看去。 树林是早已枯死的不止多少个纪元的铁皮树,这种树的木质非常坚固,万古不朽。 不过,也是差不多都要倒了。 刷刷! 徐乾与绿铜狮子扭头看去,目光投入林中。 轰轰轰! 这片枯死的树林在一人一狮子的目光威势之下,顷刻之间四分五裂,露出叶青的身影。 “在哪?” “在哪?” 一人一狮子不约而同地问。 其他人也都好奇看去。 叶青道:“天神药呢。” 徐家看起来得到了大造化,徐乾眉头都没皱地丢出一株翠绿的下品天神药。 叶青抬手接过,收入空间储物戒。 “本座耐心有限,快说。” 徐乾沉声道。 “我若说出来,你们不会去杀他吧。” 叶青询问。 哈哈哈! 绿铜狮子狞笑:“你说对了,本座正是要去杀他。” “不仅杀他,还要把他大卸八块,杀其满族。” “你快点儿说,不然连你一起解决了。” 这嚣张的畜生。叶青抬手指向前方,道:“他就在那……” 人们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发现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徐乾与绿铜狮子怒火中烧,带着杀人般的目光回转过来,却见到叶青手指下移,掉了个弯儿,指向自己。 现场鸦雀无声。 所有生灵露出一副活见鬼的表情。 他? 这小子没开玩笑吧,会死人的。 徐乾瞠目结舌:“你……” 叶青笑道:“不才,正是在下。” “连金乌王的样子都不知道,还出来找。” “有想过会遇到他本人吗?” 轰! 说罢,他强大的气势刹那爆发,逆天而上,冲向一人一狮子。 徐乾与绿铜狮子感受到这压迫得天地都要碎掉的恐怖气息,心中发毛。 掉头就跑。 “可惜曦儿走了,不然让她给我做道狮子头。” “现在留你脑袋也没用了,削掉吧。” 叶青说,出现在绿铜狮子面前,拦住一人一兽去路。 他捏拳印,猛然轰出。 “天罡拳!” 叶青用出了崔浩交给自己的这门至高拳法。 轰隆! 一瞬间,他拳头光芒汹涌,凝气成罡,伴随着细密而神秘的符号,每个符号都在跟大道共鸣,发出灿烂的光。 刚猛的拳罡如风呼啸,眨眼落在绿铜狮子脑袋上。 绿铜狮子目前的修为也是天神中期境,但比之徐谓虎还差了不少。 “黄金狮子头!” 关键时刻,它口中大喝,目光犀利。 轰! 绿铜狮子头部发光,骨骼震颤,响彻隆隆道音。 一层神秘的波动流淌,他的脑袋竟变得好似神金精铁般坚固。 当啷! 叶青拳头轰在上面,发出黄铜大钟般的洪亮声音,火星子四溅。但紧接着就响彻‘喀’的一声,绿铜狮子的黄金狮子头神通还是被破掉了。 脑袋裂开,流出殷红的血。 同时它五官被叶青巨大的拳劲冲击得五官扭曲,意识模糊,双眼翻白,直冒小星星。 “啊!” 它一声惨叫,横飞了出去。 血液洒了一路。 绿铜狮子败了,最强大的防御神通都被打破了? 徐乾跟它一起摔了出去,脸色惨白,冷汗直流。 绿铜狮子晃了晃脑袋,心底发寒:“你!” 它刚回过神儿来,发现叶青又出现了。 “我二叔就在附近,你找死吗?” 徐乾爆喝,威胁说。 同时他手中出现一柄生锈的古剑,非常古朴。 明明没发出什么气息与锋芒,却给人阵阵心惊的感觉。 徐家果然得到了大造化,一看就是出土不久的古兵器。 叶青第一眼就看出了此剑的不凡,大手发光,抓向古剑。 徐乾冷笑:“敢碰它?愚蠢!” 哧! 他挥动古剑,脸色涨红,似乎非常吃力,也不知道这柄剑究竟有多重。 他猛力地斩向叶青手掌,但下一刻就被叶青掌心的力量阻挡住了。 徐乾表情一变。 叶青也是表情一变。 因为他发现这口古朴无华的兵器上面渗出无形气息,正穿透自己的力量,向自己掌心靠近。 而这股气息非常得危险。 叶青身躯一侧,掌力一带,顿时把这股气息卸掉。 徐乾也因此身形不稳,古剑脱手而飞。 这剑到底多重,徐乾竟然抓不稳。 徐乾可是天神中期境啊,虽然应该是刚突破的。 咻! 叶青果断舍弃徐乾与绿铜狮子,身形横掠,去抓古剑。 “我的兵器……” 徐乾脸色大变。 “别管了,走!” 绿铜狮子非常果断。 这金乌王强大的过分,命都要没了,还惦记着兵器做什么。 当然要先跑路了。 咻! 它脚下生风,载着徐乾消失在原地。 咚! 另一个方向,叶青伸手抓住古剑的剑柄,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怖重量蔓延而来,要压碎他的手腕一般。 叶青尽管有心理准备,也是没想到此剑会这么重。 当下调动更多的力量,稳稳地把这口剑抓在掌心。 叶青仔细打量,它乌黑、古朴,布满锈迹。 看起来像把废剑。 可它的材质叶青实在辨认不出,似铁非铁,似金非金。 至于其重量,简直比得上十座蕴含不朽神金的巨山了。 难怪连徐乾也只能勉强挥动它了。 哧哧! 叶青随意地挥动两下,虎虎生风。 轰隆隆! 忽然,四面八方的空间像是无数碎瓦片般地塌陷,大地之上裂缝交错,形成深不见底的漆黑深渊。 周围生灵纷纷骇然,极速爆退。 叶青震惊。 哈哈哈! “好剑!” “重量也刚刚好,正适合我用。” 他称赞说。 这才看向徐乾离开的方向。 “徐乾说他的二叔徐谓凰就在附近?” “徐谓凰是天神后期境,我若执此剑能否杀了对方。” 叶青低语,而后消失。 徐谓凰在附近,也就是说他徐家获得的大造化之地有可能也在那里。 …… 十万里外,一座地下宗门。 一名中年男子手捧一物哈哈大笑。 他笑得非常得意。 “血玉白菜,竟然是这种无上神药。” “整座九天都找不到了,没想到被我徐谓凰得到了。” “好,好啊!” 中年男子笑声如雷,震得地层都要塌了。 旁边的族人提醒之下,他才收敛了一些。 血玉白菜,乃是增强气血的无上宝药。 血气旺盛到一定程度,可以温养肉躯。肉躯强大,神性自然充足,神性强大,本源也就强大。 真正的气血宝药价值非常珍贵。 砰! 就在此时,两道身影跌跌撞撞地进来。 正是徐乾与绿铜狮子。 徐乾擦了擦额前冷汗,注意到徐谓凰手里的血玉白菜,惊讶道:“二叔,您破开最后这层禁制了?收获如何。” 徐谓凰看着一人一兽的狼狈模样,皱眉道:“其他还没来得及看,暂时只挖出这颗血玉白菜。” “乾儿,你们这是怎么搞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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