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叶青盯着的老者来自天羽神族,虽然不是先天神族,但一代代下来,也是无比繁盛。 老者乃是天神后期境的修为,再南方万千神族之中,足以排得上号。 但现在,他却不住倒退,冷汗直流,面对叶青的目光,整个人忍不住地颤栗着。 心中毛骨悚然,没想到金乌王的感知那么强,自己蚊蝇般的声音都被他听到了。 千年而已,此人怎么会强到这种地步。 老者恐惧万分。 叶青也不说话,就这么盯着他。 天羽族当年也曾对金乌王庭虎视眈眈过,产生过觊觎的念头。 故而,叶青也没有客气,身上绽放的威压越来越恐怖。 仅仅几个呼吸之后,老者就顶不住了,说道:“血雀族、飞灵族、铁骨族、赤血族四族密谋围攻金乌王庭,夺取贵派的《金乌宝典》。” “据说几日前就动身了,目前不知结果如何。” 好大的胆! 叶青发丝狂舞,杀意滔天。 他虽然不了解这四大族群,但听说过他们的名字。 实力都很强,一千多年前监视金乌王庭的那些势力中,就有他们的人。 这些人居然还敢惦记自己的金乌王庭,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找死!” 叶青眼中如有两座杀气汪洋酝酿,压得面前老者几乎要跪地匍匐了一般。 “老夫当年虽然也觊觎过贵派,但毕竟没有做什么。” “请念及老夫把一切告知的情分上高抬贵手。” 老者说,仿佛知道这个年轻人今非昔比,势不可挡了,他再无方才的半分桀骜。 态度无比诚恳。 “算你识趣,本王允许你离去,走吧!” 叶青面无表情地说。 “多谢!” 老者如蒙大赦,化作光俯冲下去。 过程中衣角不断有汗水滴下虚空。 叶青没再搭理老者,转身离开。 但又突然顿住脚步,感应到一股微弱但熟悉的气息。 叶青的目光下意识地向下扫去,见到天羽族一座精致的小院里有一只蜷缩着翅膀,浑身血淋淋的金乌幼鸟。 它只有巴掌大小,看起来刚满月的样子,还是个小宝宝。 但此刻金乌宝宝双眼闭合,躺在冰冷的地上一动不动。 就在刚才,它的最后一缕生机也熄灭了。 “什么神话金乌,才三天就死了。” “小花,把这烈鸟拿去收拾掉,我今晚要喝金乌汤。” 一名身姿丰腴的贵夫人吩咐说。 “我的族人,你刚出生就没感受到人间的美好,被这恶妇活活折磨死。” “死得好惨呐。” 天羽族上空,叶青口中厉啸,恐怖杀意震裂高天。 苍穹成片地坠落。 灭世般的气息笼罩整个天羽族。 叶青确信,这是他的族人。 是他们南方一脉的血脉。 传说中的神话金乌啊,竟被一个恶妇折磨死。 轰! 叶青俯冲下去,如光似电,强大的气势随之倾泻下来。 不好! 天羽族的老天神刚返回地面,就见到这一幕。 立刻意识到不妙。 “起阵!” 他疯了一般地吼道。 大部分族群的护族大阵平时是沉寂的状态。 除非是至高阵法能做到与天地交融,否则一般的阵法时时运转,代价太大。 但这并不代表阵法荒废,相反的,他们有固定的族人负责守阵,每隔一定时间就会进行一遍检查。 确认大阵运转无恙。 轰! 天羽族的一群护法金刚现身,他们身躯高大,背生白翅,根根羽毛灿烂无比。他们第一时间发动了护族大阵,无尽的符文交织,阵痕闪烁。 刹那爆发出恐怖的威压。 这是一座大天神级别的阵法,非常玄妙,运转起来天地隆隆,万物共鸣。 可惜晚了,叶青已经降临那座雅致的小院儿。 贵妇人隐隐察觉到了不妙,下意识地想逃。 但紧接着,她白皙的脖颈就被一只金灿灿的大手抓住,巨大的力道让她窒息,涨的脸色通红。 “贱人,杀你千百遍都不足以平复本王内心的怒火。” 叶青寒声说。 轰! 他大手用力,直接把贵妇人震成一滩碎泥。 连声音都没来得及发出。 叶青上前捧起躺在地上尚未满月的金乌幼鸟尸体,它脖颈、双足全被一条金色链子锁着,皮肤脱落,血肉模糊。 依稀可见细嫩的骨骼。 不难看出,它生前应该不知疲倦地想要逃走,一次次地飞上半空,可惜锁链太坚固,挣不脱。 反而把自己弄得伤痕累累。 叶青看着金乌幼鸟的惨状,杀气腾腾:“孩子,你受委屈了。” “本王给你报仇!” 他低语说。 轰! 恰好此时,一道剑芒冲天,割裂天地万物,携带恐怖的威压向叶青斩来。 但若仔细看,它似乎又不是剑芒。 而是一根光羽。 这正是天羽族的护族天羽大阵。 “金乌王,你竟然敢闯入我族大阵。” “既然被你识破了,老夫也就没什么可说的了。” “真是遗憾啊,你刚从古域归来,功力大进就要殒落。” “好好地感受下天羽大阵的威力吧。” 天羽族那位老天神面目狰狞地说道。 “老不死的,你恐怕自信过头了。” “今天过后,世上没有天羽族。” 叶青爆喝,雷剑浮现手中。 他运转《九霄神雷决》,一剑截断天地。 划破永恒。 万丈雷霆剑光刹那与天羽族的大阵撞击一起。 噗! 万物震动,长空巨响,仿佛有什么可怕的生灵在开天辟地。 在天羽族众人不可思议的目光中,他们的天羽大阵化作的光剑被万丈雷霆击碎。 砰的一声,炸成碎屑。 可怕的能量余波迅速蔓延开来,该族一座座建筑拔地而起,一名名族人灰飞烟灭。 一座座秘地土崩瓦解。 轰! 混乱的爆炸能量中,一道身影冲天而起。 正是叶青。 他手持雷剑,宛若一尊战神,血气冲霄,天穹失色。 “这!” 天羽族老天神发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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