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象环绕,诸天共鸣,引动大道星火入体,此乃四级人身宇宙的标志。 也就是大天神境。 这一层次的人身宇宙,可以轻易地碾爆三级人身宇宙。 因为四级人身宇宙的本质已经不一样了,仅仅释放出的气息便足以让得天摇地动,万物失色。 属于在神道领域上的一次大跳跃,九成九的人终其一生都无法做到。 …… 世人感受着金乌王庭传出的越来越浓郁的威压,不由得心生敬畏。 轰! 半空之中,大道气息如海,道痕交织。 转眼形成一道顶天立地的巨大身影,耸入云端。 咚! 天地剧震,云层崩碎,那道巨大的身影陡然变得凝实起来,宛如实质。 方圆不知多少万里响彻滚滚大道伦音,洪亮如钟。 世人动容,看清了他的样子:“二长老陆光,居然是他!” 是的,二长老成功了。 他真正地迈进了大天神这一至高无上的领域中了。 天空中的巨大法相,便是他冲关成功的异象。 人们一阵恍惚。 这是金乌王庭的第二位大天神了吧。 若是算上金乌王这位没有突破的大天神级战力,金乌王庭便有三位大天神级的存在了。 放眼南方万千神族,找得出三位大天神的有几个? 凤毛麟角一般,太少了。 “怎能想象,千年之前金乌王庭还是一个日落西山,摇摇欲坠,时刻有灭门之祸的尴尬处境。” “转眼他们已经有三位大天神了。” “像是做梦一般。” 世人议论纷纷。 他们明白,金乌王庭已经彻底崛起了。 从此南方将多一座凌驾在所有天神大教之上的,不可撼动的庞然大物。 …… 古域: 黑漆漆的毒林中,躺着一具千疮百孔,死气沉沉的躯体。 可以看出,他身材十分魁梧。 但现在惨不忍睹,浑身爬满银色的噬星虫,啃噬他的尸体与骨骼。 他是朱雀朱九阳。 这家伙最终还是没能走出毒林,可以见到,他距离毒林的尽头只有几里地而已。 朱雀一动不动,已经很多天了。 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儿生命波动。 喀! 突然,一头噬星虫吃掉他的腐肉之后,产生大升华,尖锐的嘴巴戳破了朱雀的胸骨。 不断地啄,胸骨的裂痕越来越大。 最后这只噬星虫钻了进去。 “可恶!” 胸骨之中,响彻朱雀不甘的咆哮。 他竟然还有生机,准确地说,是一缕残魂。 紧接着,这缕虚弱的残魂也开始被噬星虫吞噬起来。 “神话不死鸟,成为这些小小的噬星虫的食物,真是悲哀。” 凤凰至高神出现,美丽无暇的脸蛋儿上无喜无悲,淡淡地说道。 “那也比死在你手里好。” “老子乐意!” 朱雀一边说,一边痛叫。 残魂变得越来越虚弱。 作为高贵的不死鸟,不要说一缕残魂,就算他殒落了。 这些小小的噬星虫也不敢靠近他肉身。 奈何这座毒林里的毒实在太强,把他的不死鸟血脉几乎毒废。 身上没有一丝凤凰的气息。 这才让噬星虫肆无忌惮地啃噬他。 嗡! 不久,朱雀的声音便消失了。 残魂被那头噬星虫吞噬,接着啃噬他的骨髓。 少许,有其他噬星虫发生蜕变,啄开朱雀的一条骨骼,钻进去,里面也有他的一缕残魂。 越来越多的噬星虫破开他的骨骼,啃噬朱雀藏在骨骼里残魂。 凤凰至高神表情无喜无悲。 “我的功法有什么不好。” “你为什么不肯练呢。” 她喃喃低语,最后竟是展开经书,一字一句地念了起来: “阴极至阳,阳极至阴,阴阳轮转,大道无极。” “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 朱雀藏在骨骼里的残魂共有一百零八条。 骨骼是他躯体最坚固的部位,也是最后一道屏障。 然而随着噬星虫的实力提升,他的一百零八条残魂迅速锐减。 此刻又听到凤凰念经,当即便破口大骂起来:“疯女人,变态女人,见鬼的《阴阳转换大法》。” “这他妈是《凤凰涅槃法》啊,怎……怎么不念了。” 他的残魂注意到对方手里那卷经文的封面,上面赫然是《凤凰涅槃法》几个大字。 这是独属于他们凤凰一族的涅槃法,而非金乌王陆涛偷看过几页,回去之后自己创出来的。 至高凤凰神放下经卷,精致无暇的面孔浮现淡淡的笑意:“你不是不练吗?” 朱雀的残魂激动无比:“练练练,师父快念。” 至高凤凰神再道:“不骂我了?” 朱雀嘿嘿笑道:“何时骂过师父,不记得了,不记得了。一定是噬星虫夺了我的魂儿,栽赃于徒儿。” 至高凤凰神:“本座可还没答应收你为徒呢。” 朱雀一愣:“师父别开玩笑了,您经文都念一半了,怎会不收我。就是我们一脉进门一定要如此吗,弟子可是被您折磨惨了。” 此刻他哪里还不明白,什么阴阳转换大法,什么男变女,都是凤凰逗自己玩儿的。 或者说考验自己的心性。 至高凤凰神淡淡地道:“你这小朱雀,这点儿苦头吃不得,如何修炼我的法。” “要练我的神功,须有一往无前,视死如归的勇气。你若当初答应了,我倒也不会为难你,只是注定你与我的神功无缘了。” “这几日你经受生与死的熬炼,精神上也算达到了修炼《凤凰经》的要求。能否练成,能否涅槃重生,补全你的血脉,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凤凰至高神说完,眸光一扫,所有噬星虫尽皆幻灭。 她继续把剩下的经文念出。 “什么血脉,什么属性,什么凤凰真火,什么至强法则,都是虚的。” “你若想领悟《凤凰经》的真谛,就要忘记这些。” 凤凰提醒朱雀。 “多谢师父。” “这些我也已经没有了,只剩残魂。想必也是合了师父的用意了……” 朱九阳说,心中激动万分。 老子居然拜得举世无双的至高凤凰神为师父。 今后这九天之上还有谁敢惹我! 叶老魔啊叶老魔,让你来你不来,如此一场大造化,老子只好含泪吃下了。 朱雀心中想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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