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庭远在中央钧天。 百里秋风对于叶青近来的事迹基本不知道,所了解到的都是他在古域里的传说。 对方能从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临危受命,接掌南方一派。 短短千年,不仅没有衰落,反而有回到陆涛在世时期的局面。 其自身实力更是突飞猛进。 这样一个年轻人,饶是心高气傲,不可一世的百里秋风,也是不得不服。 叶青意外道:“唔,本王还以为你是个强盗呢。” 百里秋风脸色一红。 知道叶青指的是自己当年杀去金乌王庭,抢夺《金乌宝典》一事儿。 “此事我有苦衷,不便多说。” “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百里秋风道。 他当初听说了金乌王庭的事情,也是犹豫了一阵子。 最后决定杀过去,伺机而动。 百里秋风出手时,金乌王陆涛已经殒落,《金乌宝典》落在北王陆高之手,后被雷鸟抢去。 叶青他们一派的秘籍,已然成了无主之物。 因此,百里秋风出手抢夺。 却没想到陆涛诈死,涅槃重生,实力滔天。 百里秋风抢夺《金乌宝典》,乃是为了自己的坐骑。 一头神禽。 它因为先天缺陷,没有血脉传承,只能自行摸索修炼。在开辟新的经脉时出了岔子,导致走火入魔。 危在旦夕。 百里秋风万般衡量,最终决定去抢《金乌宝典》。 后来失败,他的坐骑也就坐化了。 此事是百里秋风的一个心结,不愿对叶青解释,只到了一句自己有苦衷。 不过,叶青也是猜的八九不离十。 抢《金乌宝典》有什么用,无非就那么几个原因。 百里秋风不是飞禽,血脉不同,种族不同,无法修炼这门神功,当时也不知道《金乌宝典》里面记载着涅槃法。 所以,他必然是给别人抢的。 “人情就不必了,但我记得你当时似乎还抢走一件至高神器。” 叶青似笑非笑地说。 那一战,十大金乌王庭的祖器聚齐了。 结果叶青继承王位后,手里面只有九件金乌祖器。 百里秋风双目一眯,忽然哈哈大笑。 他手里确实有一件金乌祖器。 东北变天一脉的王死在自己手里,其至高祖器,那口金乌刀自然也就落在了自己身上。 “好小子,惦记本座的战利品。” “你想要它容易,接我一剑即可。” 百里秋风说。 是的,叶青无比眼馋那口金乌刀。 因为那是一件无缺祖器。 器灵完好,没有被凤凰神重创。 叶青表情微微凝重。 他知道这百里秋风的厉害,对方修的是时间剑道。 剑法诡异莫测,他的攻击可以随时出现在任何一个时间节点。 可以是现在,可以是下一刻,也可以是前一刻。 每一剑都能出现在不同的时空里面,让人防不胜防。 当初金乌九王都是被他这种剑法杀得没有还手之力。 “金乌王,那口刀是东北变天一脉的祖器,又不是你们南方一派的。” “你无故索要,小叔祖要你接他一剑,已是看在欠你人情的份儿上了。” “你不会不敢要了吧。” 百里雪笑吟吟地说道。 她天资不凡,高居至高榜九十三名。 乃当之无愧的天之骄女。 古域一行,也是修为大进。 此刻已是天神中期之境,前途不可限量。 “区区一剑而已,百里前辈如此盛情,本王怎敢拒绝。” “你出剑吧。” 叶青说。 于是乎,二人就在神王宫大门前九十九层壮阔的白玉台阶上摆开了架势。 神王宫门前禁武,这是万古不变的规矩。 但元青至高神没有阻止,一来叶青这家伙后台太硬,还是他们的大宫神,自己管不了。 二来这百里秋风也是个无法无天的家伙,根本不会听。 三来他想看到叶青在百里秋风手里吃苦头。 轰! 二人气势随心而动,微微攀升,化作一股股狂风。 台阶两旁的神王宫守卫被吹得东倒西歪。 百里雪与百里灵儿两女,下意识地躲到一旁,寻了个安全的位置。 太阴神帝则站在叶青不远处,安静地看着这一切。 “金乌王,我的剑下从不留情。” “虽然只有一剑,但我劝你最好全力以赴。” 百里秋风表情严肃地说道。 “好。” “那本王就不客气了。” 叶青回应。 轰隆! 他双臂抱圆,抬至胸前,体内骤然腾起成千上万道混沌气,每一缕仿佛沉重无边,压塌虚空。 叶青双臂舞动,密密麻麻的混沌气在他周身流转。 刹那间,形成一座混沌漩涡。 宏大的气息喷发,天地失色,时空扭曲。 天道霸体诀——万法归一! 仔细看,叶青的气息已经隐隐带着一股至高境的超然了。 半步至高神境! “神王法!” 百里雪与百里灵儿感受着叶青身上散发出的至高无上气息,纷纷大叫,花容失色。 这是一种凌驾在至高神之上的法,无形的气息压得她们灵魂都要碎掉了一般。 台阶顶端,神王宫大门前的元青至高神动容。 叶青虽然在神王宫好几年了,但这还是元青至高神第一次见到他出手。 这小子手里掌握着一门神王法,还是混沌法。 元青至高神惊骇莫名。 两年多让这小子达到这种境界了么。 元青至高神同样注意到了叶青的修为。 百里秋风同样神情凝重,握住剑柄的右手迟迟没有拔剑的迹象。 因为他察觉到叶青周身上下密不透风,全被混沌法笼罩,以至于让他有种无处下手的感觉。 “百里秋风,你为何还不拔剑。” 太阴神帝淡淡地说道。 百里秋风拔剑了,玄龙黑铁剑出鞘,强盛的剑意喷发而出,笼罩十方天地。 刺目剑芒劈向叶青。 轰隆! 刹那间,风雷大作,电闪雷鸣。 古今皆颤。 时间……乱了。 叶青敏锐地察觉到,百里秋风的剑干扰了时间。 唔,在当世找不到我的破绽,想在异时空杀我么。 “春风化雨!” 叶青厉喝一声,手印突变。 他周身恐怖无比的时空混沌漩涡,霎时间溢出骇人波动。 渗透天地十方,渗透虚空,渗透万物,渗透一切…… 砰! 一道沉闷的巨响响彻每个人耳边,仿佛春雷炸响。 叶青右手中指的指尖突然溢出一滴殷红的血液。 吧嗒一声,滴在地上。 只有一滴,但在却被所有人注意到了。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百里秋风身形微微踉跄,仿佛受到某种巨力冲击,忽然气血翻腾。 “你的混沌法渗透了时间?” 他骇然说道。 众人发呆。 包括元青至高神。 现场平安无事,神王宫的九十九层白玉台阶连一点边角都没缺失。 刚才的爆炸声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所以,爆炸声来自异时空。 过去的一刻,或者未来的一刻。 而叶青挡住了百里秋风的一剑。 他的春风化雨渗透了时间,渗透到了古今未来。 叶青渗透的时间线不长,处于是百里秋风出现的范围内。 他的春风化雨目前也渗透不了更久远的时空。 …… 这一战,就这样落下帷幕了。 表面看似乎波澜不惊,实则二人已进行了生死一击的较量。 叶青手里多了一口贴着张银色符纸,处于封印状态的金乌刀。 百里秋风一行三人离开了。 叶青也离开了。 元青至高神非常遗憾地没能见到叶青被百里秋风收拾,这小子只流了一滴血而已。 …… 就在叶青两人即将出城之际,他敏锐地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气息。 叶青目光扫去,诧异地见到某座奢华壮阔的府邸内,一名黑衣贵妇正在闭关。 躯体神焰腾腾,波动浓郁。 若一座金色的火界环绕周身。 她似乎到了关键时期。 但由于纪元将落,万道凋零,妇人却是怎么都无法做出突破。 世上只有一种金色火焰。 “唔,竟然是《金乌宝典》。” 叶青诧异。 身躯一掠,便出现在那座府邸之中。 来到贵夫人面前。 妇人气息起伏,身上光芒明灭不定。 “为什么,为什么。” “为何金乌宝典第五层,我迟迟无法突破。” 妇人烦躁地想着。 她突然感觉腿上一轻,不由得心中大惊。 睁开眼发现,放在腿上的金乌宝典不见了。 面前站着一道身姿挺拔,英气不凡的陌生年轻人。 他? 妇人美眸瞳孔剧烈收缩,整个人警惕起来。 她刚要说什么,对方一边翻看金乌宝典,一边淡淡地道:“你是北方一脉的主母吧。” “你苦练《金乌宝典》,想找本王报仇?” “唔,居然已经要练到第五层的无涯之境了,可惜,看你资质,此生最多也只能停留在第五层。” “而我们一脉的《金乌宝典》,本王两天就练到了大圆满。” 妇人起初惊怒交加,但听着年轻人淡淡的语气,俏脸不知不觉间已经变得苍白如纸。 她深刻地感受到了对方的强大与超然。biqubao.com 那是自己穷尽一生,都无法拉近哪怕一点儿距离的强大高度。 北方一脉的主母死死地握着拳头,精致的樱桃小嘴儿轻启:“南王,你欺人太甚!” 叶青斜昵她一眼:“欺人太甚?” “自我之前的恩怨,本王不清楚。本王这一代的恩怨,我清清楚楚。” “你们九脉沆瀣一气,铩羽而归。本王接手金乌王庭后,又在古域被你族针对,杀我族人,对我设计。” “此时败了,说我欺人太甚?” 北方一脉的主母张了张嘴,瞬间哑口无言。 “你很强大,杀的我们只剩孤儿寡母。” “弱肉强食,妾身如今落在你手里,只好认命了。” “南王,你动手吧,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她说道。 此女不知年龄,貌若二十六七,金发闪耀,眉眼如画,五官标志,身姿高挑又不失丰腴。 整个人的曲线非常惊人。 说话间,她身上淡淡的气势自然鼓动,黑裙飘扬,自有一股威势。 北方主母尖俏的下巴微微扬起,闭上眼眸,一副任凭处置的样子。 “杀尔如杀畜,本王不杀你,你也注定会淹没在历史的尘埃中。” “这部神功我便笑纳了,好自为之。” “哈哈哈……” 叶青的声音响彻主母耳边。 主母下意识地睁眼,却发现叶青已经飘然离去。 顿时气得直跺脚。 杀自己如杀牲畜? 年轻的主母气得胸部剧烈起伏,对着房外大喊:“南王,你太嚣张了……” 她感受到了叶青语气中的俯瞰与俾睨。 那是一种令人绝望的强大自信。 但心高气傲的主母仍感觉气愤。 …… “相传金乌十王庭的十本至高典籍凑齐,可比肩《神王经文》。” “你莫非要去其他八座王庭,把功法全都抢来?” 城外,太阴神帝看着叶青抱着北方一脉的《金乌宝典》,爱不释手的表情,不由得笑道。 但她觉得不可能。 现在的叶青固然战力无匹,可以轻易灭掉其他八脉。 但应该破不掉人家的至高神大阵。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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