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早朝。 叶韵让万和当朝宣布御诏。 朝臣议论纷纷,言官更是站出来反对二人同朝为政,有些人则说绝尘作为罪臣,不适合做皇夫。 叶韵淡淡启唇,“各位说完了吗?” 她一开口,大殿顿时鸦雀无声。 叶韵见他们不说了,她直接了当地说,“朕只是通知你们一声,可不是找你们商量!” 她话落,起身,似想起了什么,道,“喔!对了,礼部记得准备婚礼事宜,一个月后,朕与正君成婚。” 万和见女帝只身走出了大殿,只好说了一句,退朝! 接着跟上了她。 众臣见皇帝根本不听他们的意见,只能灰溜溜地步出大殿。 三三两两的大臣聚在一起,边走边聊如今的女帝,话里话外的意思是女帝太过独断专行,任性妄为! 叶韵将御诏拿给了绝尘,绝尘看到上面的内容,特别是最醒目的那一句话——今册绝尘为女帝正君,往后可与女帝同朝为政,众臣皆称正君为殿下,与女帝同等尊位。 绝尘心中讶异,没想到沐儿竟然直接将正君的位置给了他,地位还与她一样。 他以为自己罪臣的身份,最多能成为侧君。 不过以后就算自己做了侧君,他也绝不会让沐儿在嫁给别人,他一向占有欲极强,绝不容许那种事发生。 若有人敢觊觎我的沐儿,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对杀一对。 绝尘感动极了,就差没哭了,他激动地抱着她,“我的沐儿真真是这世上最好最好的女子!” 他第一次如此情绪外露,第一次清晰的明白,她的沐儿太好了,好的他都因为自己心里曾有过阴暗的想法而惭愧。 系统响起电子音:系主,当前攻略者病娇值直降到200%,一次性降了60,积分一次性加6000分。 叶韵没想到一次性下降了这么多,积分也会加这么多,心里挺开心的。 秦皓站在一旁,看着两人相拥的美好画面,他的心里又酸又苦。 他也没想到陛下竟然会为了绝尘,不惜一切,不仅给了他正君的身份,还给了他与陛下同样的地位。 这令他既羡慕也嫉妒。 陛下爱一个人,不惜一切,陛下恨一个人,同样不惜一切。 若是陛下能将对绝尘的情意分给他一二,他就算为陛下死一百次也值得。 这则消息进了民间百姓的耳中,众人皆议论当今女帝如此痴情,竟然愿意将一个罪臣立为正君殿下,还能进入朝堂议政,有些男人甚至羡慕如今的正君,不仅成为女帝独一无二的夫君,还能位高权重。 正在北营督训新兵的岳天阔听到这件事,马不停蹄地赶往皇宫。 同一时间,赵行也骑马往回赶。 叶韵正在书房处理政务,岳天阔,赵行一前一后,未通报就闯进了书房。 昨日,绝尘被叶韵打发去了沂州,暗查沂州贩卖私铁铜矿一事。 最近他太黏人,而且每晚都不放过自己,把她整怕了。 因此给他找点事做,这样他不会因为怕自己离去而胡思乱想,自己也有了一个月的“自由”空间。 叶韵见两人火急火燎地闯进来,便问,“发生何事?” 她以为南北两营出什么事了,所以两人才这么风风火火,不顾体统就擅闯她的书房。 岳天阔,赵行进去后,见到日思夜想的女帝,想要脱口而出的话卡在了喉咙。 两人不知该怎么说?毕竟一旦说出来,就是冒犯天威,届时女帝杀了他们,别人也不会有什么意见。 叶韵见两人吞吞吐吐,欲言又止,明白了他们要说的话。 站在不远处的秦皓见两人这个神情,也明白两人要说什么。 叶韵直言快语,“岳将军,赵将军,朕知道你们要说什么?可朕劝你们别说出来,不然朕只能下令将你们派往边境,永不回京。”biqubao.com 随后她望了一眼秦皓,那眼神带着几丝警告,意在告诉他,若他也有那种娶她的想法,那下场和两人一样。 秦皓当即低头不敢看她的眼睛,只能独自哀伤悲痛。 岳天阔,赵行听着陛下的警告之言,两人心伤哀痛。 岳天阔不甘心地问,“陛下,哪怕是侧君也不行吗?” 叶韵摇头,“不行!”拒绝的话脱口而出。 赵行满脸不甘,“为什么?难道就因为当初我们玷污过陛下!” 叶韵听到赵行提及那件事,脸色顿时难看至极。 岳天阔,秦皓见他提起陛下心中最大的伤疤,脸色大变。 她阴沉着脸,一拳捶在桌上,桌子当即应声碎裂。 同时怒喝,“赵行,你闭嘴!” 随即又说了一句,“你若想死,朕成全你!” 话落,手中聚集了一阵电流,滋滋作响。 三人见她如此震怒,特别是看到对方眼中的杀意,心中顿时一颤,如万金重的巨石压在心口喘不过气。 三人立即跪下。 赵行更是跪着磕头请罪! “陛下息怒,臣不是那个意思,臣说错话了,还请陛下恕罪!” 叶韵冷嗤道,“当初你们做的禽兽不如之事,难道朕就不该计较,不该怨恨吗? 朕不妨告诉你们,若不是看在你们三人在军中有威信,有能力,朕当初就连同那些辱过朕的人一起将你们碎尸万段。” 顿了顿,又说,“所以,就算今生来世,朕都不可能对你们有任何情感,除了君臣,绝无其他。” 就算当初三人没有对自己施暴过,她也绝不会和三人有任何情感纠葛。 三人听到她决绝不留情面的话,颓败极了。 叶韵将房里的几人全赶出去,她需要独自冷静冷静,不然她真的止不住胸中腾烧的怒火,她怕自己因怒意,斩杀他们。 若严格来讲,也不是他们的错,毕竟当时原主被那个人渣皇帝丢进了军营为ji,他们也只是在军营里做了一次嫖客罢了! 可那一晚的事,虽然她没有亲身经历,可她有原主所有深刻的记忆,如同自己经历的,让人恨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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