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小拇指,她的母亲以为她在难过自己少了一根手指,所以担忧地劝慰,“瑜儿,没事,往后吃饭做事不会受太大影响,别伤心。” 叶韵回已暖笑,“娘,女儿没事,女儿只是在想,我终于摆脱将军府大小姐的身份,我终于自由了。” 叶韵征询,“娘,我想改成你的姓,可以吗?” 郑芷烟摸摸她的头,笑道,“傻丫头,当然可以。” 旁边的林纾瑾附和,“还有我,我也要改成娘的姓。” 叶韵望着他,“那麻烦兄长亲自去一趟户部,将我俩的姓给改了吧!” 他点头。 “好嘞!马上就去!” 林纾瑾说干就干,当即去了户部,将姓给改了。 慕惊雪见自家师尊醒了,心里的担忧和不安才落下。 慕惊雪站在床边,一脸欢喜雀跃,“师父,你醒了便好,徒儿还有军务要处理,就先告辞,等之后有时间再来拜见师父!” 慕惊雪一走,众人望着她,想知道堂堂摄政王殿下,为何要喊她为师父? 郑芷烟担心地问,“瑜儿,给为娘说实话,你和摄政王到底是什么关系?” 郑芷烟怕她女儿和摄政王牵扯不清,对她的清誉有影响,也怕她喜欢上摄政王那样一个冷酷绝情的“阎王爷”。 慕惊雪在战场所向披靡,是骊国百姓心中的战神,却是他人眼中杀人如麻的“阎王爷”。 因此,她不想让自己女儿和摄政王有所牵扯。 叶韵认真地说,“娘,你还记得我五岁时,陪你进宫参加中秋宴吗?当时,我遇到了小时候的摄政王,我就将自己之前得到过的一本武功秘籍送给了他。 那本武功秘籍我已经看过了,全记在了脑子里,对我没多大用处,所以就随手送给了他。” 她顿了顿又说,“他学会了里面的武功,可能摄政王殿下觉得他的武功得益于自己送的那本武功秘籍,所以才说自己是他师父。 至于其他方面,我和他毫无干系!” 郑芷烟知道她找了一个理由搪塞自己,可自己却没办法指责她,因为她是自己最疼爱的女儿。 若是要反驳她的话,她只用问,你的武功秘籍从何而来? 估计她又要找理由搪塞自己,一来一去,说的都是谎话,所以,她何苦为难她,而自己也不想听她说假话。 郑芷烟郑重地说,“瑜儿,我不管你和摄政王之前有何关系?从现在起,你必须和他保持距离,除了君臣关系,我不希望你和他有任何瓜葛。” 叶韵心里腹诽:我也想啊!可是系统不允许呀! 叶韵淡笑,“知道了,娘。” 何况每次都是摄政王先招惹我的,我总不可能完全不搭理他吧! 翌日,整个骊安城都在传李盈被人掳走,在城外被一群乞丐给凌辱的事。 当李盈拖着破烂的身体回到都城,就听到街头巷尾再传她的八卦。 她气得一口血喷涌而出,倒地昏迷不醒。 至于她的女儿,这一夜在死牢里也过得生不如死。 她绝望到想要咬舌自尽,可对方绑住了她的手脚,用布塞住了她的嘴,她连最基本的反抗都做不到,就更不用说咬舌自杀。 最令她绝望的是这件事乃当今圣上所为,为的就是搞垮将军府。 她昨晚亲耳听到一个陌生男人在和大理寺卿谈起这件事。 慕昔迟这么做,一是给愔儿报仇,二是败坏林家门风,让林家遗臭万年,趁机夺回林盛手中的兵权。 这日早朝,御史台就开始弹劾林盛家风不正,不配为一国主将,逼他交出兵符和军权。 林盛手中有十万征西军,原先是林盛父亲掌管,他父亲死后,由他接手,如今征西军的战斗力远没有他父亲那会儿强。 不过慕昔迟还是想收回来,因为他掌握了征西军,皇宫里还有五万御林军,这样他手中便有了兵权,届时摄政王想对付自己,心里也得掂量掂量。 喜鹊出门帮叶韵买糕点,听到了这个好消息,赶紧跑回来告诉她。 她满脸喜悦地跑进闺房,“小姐,小姐,好消息,李盈母女恶有恶报,如今整个都城都在传她们被人凌辱。” 叶韵早知道了,因为小九将消息全告诉了她。 慕昔迟为了夺回兵权,不惜让林家陷入丑闻,这便是帝王之道。 这两人完全是活该,给了慕昔迟可抓的把柄,来对付将军府。 喜鹊欢喜地问,“也不知道是谁?替我们出了一口恶气!” 叶韵望着喜鹊说出何人所为? “当今圣上!” 喜鹊懵了一下,随后小声说,“小姐,你的意思是皇上!” 她嘴里吐出皇上二字,惊愕地捂住了嘴,不敢置信道,“怎么可能?皇上又和她们没有仇,为何要害她们?” 叶韵笑嗔道,“傻丫头,不是只有仇怨才会害人的? 皇上想对付的人不是李盈母女,而且整个将军府。 皇上想借刀杀人,已败坏李盈母女名声来达到夺取林盛手中兵权的目的。 想必今日早朝格外热闹,这场好戏才刚开始,你就瞧好了,不久后,整个将军府都得落败!” 喜鹊眼中露出惧意,庆幸道,“小姐,幸好你和夫人提前离开了将军府,不然你们也会受到牵连。” 喜鹊敬畏地说,“皇上真狠,林家曾经保家卫国,如今却被皇上猜忌,想要夺回兵权。” 叶韵听到这话,劝诫她,“喜鹊,这话你对我说可以,绝不能向外说。” 接着她解释。 “皇上是一国之君,兵权对他来说,是国事,也是家事,他只有自己握着兵权,才能坐稳身下那把龙椅!” 喜鹊赞赏地问,“小姐真聪明,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叶韵暖暖一笑,“经历多了,自然就知道了。” 喜鹊听到此话,糊涂了。 小姐一个闺阁千金,她何来的经历? 喜鹊想不通,也没多想,反正她跟着小姐就对了。 郑国公一回府后,就命次子去书房。 郑国公怕和林家曾有一层姻亲关系,皇上会迁怒郑家,千叮咛万嘱咐,这段时间,严禁全府上下四处走动,出府办事,都得请示之后才可出府。 一旦有人违抗他的命令,全部重打三十板子,丢出府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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