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云祈又是一僵，“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昭昭，你原谅我吧，好不好？”
    “不好。”
    裴昭半眯的眼底浮起浓浓的委屈，也伴着浓浓的憎恨，“无微不至的人是你，把我当傻子骗的人也是你……”
    “我明明该讨厌死你了，却又看着你和旁人笑的那么高兴，心里烦躁难受。”
    “你肯定是故意的……我知道你那几天就是故意和旁人笑的那么高兴，你是故意做给我看的。”
    “你故意不来找我，但是又在最关键的时刻出现帮我，你让我明白我离不开你，不管是在局势上，还是在心灵上。”
    “你逼得我非得认清你在我心里的地位。”
    “阿祈……”裴昭叹息着唤他一声，“世上怎么会有你这么恶劣，这么可恨的人。”
    “你这么可恨，我怎么还能一直把你放心上？”
    “你把我变得不像我了。”
    裴昭喟叹一声，双臂勾住他的脖子，杂乱无章的吻落到了萧云祈的下颌，唇角，颈项，他结实好看的蜜色肌理，以及心口位置那略有些发红的伤痕处。
    裴昭叹问：“这伤是你故意弄出来的吗，嗯？”
    她的吻停在他心口，热气合着酒气细密喷薄。
    长发垂在她的脸侧，也随着她的动作来回撩拨在肌肤上。
    萧云祈心绪浮动，脸色紧绷。
    他捏住裴昭的下巴，神色沉沉地看着她：“你再这样后果自负！”
    “自负？”裴昭眯着眼问：“负什么？”
    萧云祈说：“负责。”
    “负责、负责……”裴昭皱眉重复了两遍，忽然笑了。
    她平素极少这般开怀纯粹的笑，眉眼之间英气散尽，轻勾的唇角竟然平添魅惑，“难道我会负不起责吗？”
    萧云祈神色愈发幽暗，“你酒醒了可别不认账。”
    “我自然是一言九鼎的，怎会不认账……”半醉半醒的裴昭贴上去，唇停在萧云祈的耳畔，“阿祈，我最近都好想你……”
    “方才做梦梦到你了……我梦到你朝着旁人笑，我不喜欢你那样冲旁人笑。”
    “阿祈，阿祈。”
    裴昭浅浅低唤，脸颊贴着萧云祈的脸颊轻碰，手却不规矩地在那凌乱的衣襟内轻划。
    她释放了心底最深处的渴望和想念，忘了那些郁闷和欺骗。
    “好。”
    萧云祈声音压抑地应了一声，原本推在裴昭肩头的手也往下划，握住了她的肩膀，朝着自己身前揽。
    他那灵活的手指也勾向裴昭藕色的中衣系带，“我不和旁人笑。”
    雅蓝色的床帐落了下来。
    男人的墨玉腰带，玄色深服，女子的藕色中衣一件件从床榻内落到外面。
    破瓜之痛袭来之时，裴昭迷蒙的眼眸有一瞬间清明。
    她轻笑着唤了一声“阿祈”，手脚并用缠紧了萧云祈的腰，在萧云祈的脸颊上落下细碎的吻。
    年轻的身体，似乎精力无限。
    萧云祈得了甜头便不知满足，翻来覆去数次，看着裴昭疲惫的昏昏欲睡的样子，才大发慈悲地放过了她。
    床榻一片乱糟糟，他无心处置，胡乱卷了起来，换了新的床褥后，便揽着裴昭睡下了。
    裴昭半梦半醒之间翻了身，脸颊贴在萧云祈肩头，沉沉睡了过去。
    ……
    第二日，裴昭起来时已经是日上三竿。
    宿醉以及某事，让她头疼的十分厉害。
    裴昭拥着被子坐在床上，看着阳光从窗户缝隙照进来，有片刻失神。
    身上已经换了另外一身玉白色的中衣，身旁的位置也早已经冰凉。
    昨晚的事情，她脑海之中记忆断断续续，却清楚地知道，那都是真切发生过的，并非是她的臆想，非是做梦。
    裴昭忍不住捏紧了被角，脸色微微泛红。
    “小姐。”外面传来青思的声音：“属下帮您准备了水，伺候您沐浴更衣。”
    “……嗯。”
    裴昭绷着声音应了一声，试着动了动手脚。
    除了某处有些难以言说的不适之外，其他倒是没什么。
    她起身披了外衣，给青思开了门。
    青思便吩咐家丁抬了热水进来。
    等沐浴更衣结束，裴昭身体舒服不少，又吃了点东西，才问：“他上朝去了？”
    “是。”青思面无表情地回：“五更天离开的。”
    裴昭“哦”了一声，便不再多说，起身往外去了。
    到花园的时候，裴昭遇上了裴君侯。
    裴君侯关心地问：“姑姑，听说您昨晚喝醉了，今日可有不舒服？”
    “还好，没什么不舒服的。”裴昭素来稳妥，这一次宿醉还被晚辈给知道的，多少有点不自在，干咳一声说：“你出去办事？”
    裴君侯说：“与同窗约了见面。”
    “何处？”
    “七喜楼。”
    “哦。”裴昭点点头：“那是个好地方，糕点不错……时辰也不早了，你快些去吧，别迟了。”
    “是。”裴君侯恭恭敬敬地给裴昭行了个礼，便带着小书童离开了。
    裴昭继续往前院去，到大厅的时候，裴煜楚清灵还有二嫂都在。
    大家本是说说笑笑，裴昭一出现，所有声音戛然而止，都朝着裴昭看过来。
    裴昭做贼心虚，忽然就十分不自在。
    二嫂金氏笑着迎上前来，“难得见你能睡到这个时辰，不得了。旁人成婚，倒是把你累着了。”
    “……”
    裴昭讪笑：“没想到那酒后劲大。”
    “现在感觉怎么样？头还疼吗？”金氏关心地问着，牵住裴昭的手。
    “还好。”裴昭胡乱应了两句，连忙岔开话题说：“祖父的龙鳞宝甲还有叔伯们的骨灰都暂时安置在祠堂内，哥，你看我们要不要选个黄道吉日重新安放？”
    众人神色都严肃起来。
    裴煜点头：“的确……此事多亏了你，否则这些东西一直在谢无庸的手上，我们受制于人事小，祖宗英灵受人亵渎事大。”
    “这样，等三日回门之后就安放宝甲和骨灰。”
    接下来，几人便商议了一下这件要事。
    楚清灵陪在裴煜身边，新妇初来乍到，一时之间倒是有些不习惯。
    但金氏和裴昭都是好相处的人，府上又没有长辈立规矩，半日下来，楚清灵也逐渐放松了心情。
    裴昭和裴煜楚清灵以及二嫂一起用了午饭。
    她才吃了早膳没多会儿，这午饭自然吃的少，吃完便告辞往小武馆去活动筋骨。
    走到一半的时候，裴昭忽然定住步子，瞧着一身朝服朝自己走来的萧云祈，表情有点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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