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了不起!”吞灵鼠小眼连眨,身躯鼓动不休。 “还有吗?”姜天笑问。 “公子,我已经……尽力了。”薇雨苦笑摇头。 “吱吱……吱!主人,小鼠……太累了!” 吞灵鼠大口喘息。 比薇雨低一个大境的它,其实早就达到极限。 在姜天的要求下,硬着头皮又完成两次极限出手,已是疲惫至极,急需恢复。 反观薇雨,强大的境界优势,让她虽然达到极限,却仍有足够的储备。 若是生死大战,吞灵鼠恐怕挣扎不了几下,就只能束手待毙了。 “好吧。” 姜天点头一笑,并不失望。 这次进补,本就是意外收获,已经让他感到惊喜,不必奢求更多。 “吞灵鼠,你给我过来!” 回过神来的薇雨,心中火气未消。 “吱吱吱!小薇雨,我哪里惹着你了,你为何要追着我不放?” 吞灵鼠一边转圈,一边吱吱大叫。 眼看薇雨冲过来,吓得直往姜天怀里钻。 经过这一场大战,它终于意识到薇雨不是在跟它开玩笑。 也不像曾经的每一次打闹。 是真的动怒了。 姜天拍拍吞灵鼠的屁股,摇头一笑。 “好啦,这小东西口无遮拦,的确欠收拾。都怪我这主人管教不严,我替它向你道歉,这就好好修理它!” “公子言重了!” 薇雨脸都红了,很是尴尬。 “公子,其实我……” “不必解释,我懂。”姜天给她一个安慰的眼神。 吞灵鼠虽然与他相遇极早,但终究只是一头小灵兽,且至今尚未化形,尚不能称之为人。 而薇雨,则是与他一起经历过悲欢离合,有着更加深厚的感情。 对于薇风的死,他其实也无比自责。 这也正是他不顾一切阻力,必须要找回薇雨的根本原因。 如今薇雨历经苦难波折,好不容易回归,岂能让她再受委屈? 啪啪啪! 姜天抬手在吞灵鼠屁股上狠狠打了几下,打得它吱哇乱叫,不断求饶。 噗嗤! “吞灵鼠,你够了!” 薇雨忍俊不禁。 “公子明明没用多大力气,你却叫得那么惨,生怕别人看不出你是在装惨吗?” “吱吱吱!嘿嘿,薇雨姐姐,刚才都是我不好,我不该那么说,请你原谅我吧!” 被姜天一顿教导,吞灵鼠乖巧认错。 “不要浪费时间,继续修炼吧。” 姜天双手一推,把吞灵鼠推了一个趔趄。 小鼠颇为不满。 “主人,人家还没缓过气来呢!” “缓什么?”姜天笑道:“这里有这么多法则,还不够你吃的?” “吱吱!主人说得对,看我的!” 吞灵鼠精神一振,冲进法则领域中疯狂吞噬起来。 薇雨躬身施礼,也转身冲了过去。 姜天扫视左右。 三座虚空极巅法则领域,为四位同伴、两头灵宠开辟三座相对安全的试炼场。 他们需要一些时间,来把握这些机缘。 姜天也没闲着,一步迈出,冲进了法则风暴的最中心处。 轰隆、咔嚓嚓! 这里有着最狂暴的法则,是整座法则风暴中最凶险的地方! 但对他来说,这算不上什么大风浪。 法则之躯全面开启,尽情吸纳着法则滋养。 同一种法则之力,也有不同的状态。 平静时如渊水,澎湃时如巨浪,奔腾时如潮汐,狂暴时如海啸。 法则风暴中汇聚的法则,便是最狂暴的状态。 且多种法则交织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诸力混杂,局面异常狂乱。 只掌控单一法则或者少数几种法则的人,根本不能在这种环境下自保。 莫说硬扛风暴冲击,哪怕是在准备充分的情况下,想要以自身力量来调和和疏导,都做不到! 姜天身负法则之躯,坐拥一十二种强大法则,更具备完整的五行法则体系。 五种极巅法则结成的循环,足以承受绝大多数常见法则的冲击。 哪怕置身于法则风暴的最中心,亦有足够的自保之力。 “法则之躯,融!” “吞虚诀,给我吞!” 嗡隆隆! 姜天手段齐施,以两条途径全面吸纳法则风暴,大肆掠取法则滋养。 一十二种法则铸就的法则之躯,如同一部精密的法器,将吞纳而来的法则风暴分门别类,明辨梳理。 但也有一些法则,禀性过于狂暴,力量爆发于极其短暂的一瞬间。 比如雷系法则。 它的禀性注定了无法持续存续,它的威力只绽放于一瞬间。 只要反应稍慢,便只能眼睁睁看着它流失。 但对姜天而言,这同样不是问题。 一来他身负雷系极巅法则,二来他更有真雷法体。 这两种体质都能让他轻松掌控雷系之力。 面对瞬息即逝的雷系法则,无论是吸纳还是压制都轻松惬意。 一团团法则风暴被他吞噬,雄浑的力量在体内释放,化为层层法则涟漪。 法则之躯融合这些涟漪,力量稳步提升。 但这样的增长,在半个时辰之后便达到极限。 这次进补,已经达到极限。 此时的法则风暴,对姜天来说完全如履平地,如同一片泛着微澜的水池。 他立即转身迈步,回到同伴身旁。 三座虚空极巅法则领域,依旧在隔绝法则风暴的巨大威胁,为同伴提供稳妥的修炼环境。 但随着时间推移,容纳的法则之力已明显下滑。 “继续!” 姜天双臂齐挥,三座法则领域稍稍放开,猛烈的法则风暴随之涌入。 刚刚适应了环境的同伴,在巨大的压力面前,再次投入紧张的修炼。 一晃数日过去了。 姜天的法则之躯已经补无可补。 同伴们也都各有收获。 法则风暴的修炼,即将告一段落。 姜天更加关注两位道侣的进境。 恰是因为她们的境界相对较低,此次修炼的效果应该更好。 结果不出所料! 紫霜秋娴和琴瑶的修为,双双达到临界点。 只差一步,便可迈入永恒境后期! “我们虽未懈怠,但这点进境,怕是让夫君失望了。” 紫霜秋娴苦笑不已。 面对法则风暴这样一座宝库,她的预期跟琴瑶一样,都是进阶到永恒境后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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