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只是一点本能感应罢了。”朱魂不以为意。 但姜天并不这么想。 哪怕作为回报,他也要帮朱魂寻找合适的机缘。 让她不至白来一趟。 “姜天,虽然我很想得到‘烨魂果’,但说实话,我真的不抱任何希望。” 朱魂满脸苦涩。 烨魂果是魂族世代追寻的异果,它从很早以前就被记录在族典中。 但从来没有哪一代先祖找到过。 最接近于成功的人,便是她刚才所说的那位先祖,但最终仍功亏一篑,身死道消。 她并不认为,她能有超越那位先祖的运气。 她并不小觑姜天,但她同样认为,姜天也没可能把握那样的机缘。 一来烨魂果过于珍稀,堪称可遇不可求。 并不会因为她或姜天的到来,而走出缥缈难寻的传说,变成触手可及的现实机缘。 二来混沌星海变幻莫测,从当年那位先祖的时代至今,已然经历过难以计数的演变。 凶险和动荡本质,才是混沌星海的本质。 这种本质决定了,混沌星海的环境绝非一成不变。 它始终在不断演变,在混乱中崩溃,又在崩溃中聚合。 周而复始地维持着一个狂乱的状态。 除了丰沛的法则之力,注定没有什么东西,能在这里长久存续。 “机缘小到可以忽略不计,所以我劝你尽早回头,不要浪费宝贵时间。” 面对朱魂的劝说,姜天却并不在意。 “机缘险中求,大道无中有!” 姜天摇头一笑。 “自我踏足武道以来,有多少在别人眼中看似走不通的险路、绝路,我都咬牙闯了过来。朱魂,你真以为‘烨魂果’是高高在上、缥缈难寻,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幻想之果吗?” “不瞒你说,我差不多就是这么想的。”朱魂苦笑。 姜天却展现出无比的底气。 甚至展露出在朱魂看来毫无道理的信心。 “你真的以为,你家先祖做不到的事情,我们这些后来者,也绝无可能做到吗?” 朱魂听得直皱眉头。 “姜天,你不要把这些美好的幻想,套用在冷酷的现实上。那样,只会让我更加绝望!” 她已经不想再解释什么了。 她的想法已经准确表达,但姜天似乎从未听进去。 魂族历代先祖都求之不得的机缘,寻之不得的异果,姜天凭什么以为,仅仅一次混沌星海之旅,就能斩获? 如果寻找烨魂果的难度,仅在于混沌星海的凶险,那么魂族先祖应该早就成功了——不就是拿人去填吗? 魂族虽然不算什么庞然巨族,但一代代繁衍下来,人数也是不少。 且几乎个个都有着超越同阶的强大实力。 若只需趟过凶险便能摘得异果,混沌星海恐怕早就被魂族踏平。 姜天的眼神依旧笃定,信心依旧强大。 他肃然道:“朱魂,不要让过往的历史,限制了你的想象。前人没有做到的事情,不代表后人做不到。前人没有完成的壮举,不代表后人也无法完成。” 他扫视混沌星海汹涌的法则乱流。 慨然道:“武道的发展,从来都不会因为哪个人的生死存亡而停滞。上古、远古乃至荒古时代,虽然有着诸般超级强者和超强血脉,放在现在,哪一个都是横压当世的存在。但以你的修行体验和对武道的观感来看,当今时代,真的远远不如古时吗?” “这个……自不尽然。” 朱魂有些迟疑,但还是给出了理性的回答。 “是啊!”姜天点头道:“古之大能固然实力恐怖,但当今武者也不非泥捏纸糊。经历一代代的武道传承,一代代的创新和发展,当今时代的武者,已经开辟出了属于这个时代的辉煌大道。永恒境且不说了,就拿不灭境举例,试问在古时,可能有如此清晰、确切、有规律可循的修行阶梯?” 朱魂不禁动容! 虽然她对寻找烨魂果不抱任何希望,但她无法反驳姜天的慷慨陈词。 “你说得没错!”她感慨道:“古时的霸主血脉、超级强者,更多依赖超强的先天禀赋。那些逆天大能,往往一出生便有着高贵的血统和傲人的天资。但在如今这个时代,高贵血脉越发珍稀,天赋根骨越发罕见。除却你这样的超绝妖孽之外,绝大多数武者,都是靠苦修来积攒实力的。” 从这一点来说,前人不曾做到的事情,后人的确有可能做到。 因为前人已是历史,而后人,正在书写新的历史。 时间掌控在后来人手中,他们拥有一切可能! “可是,姜天!”朱魂摇摇头。 “你这番话,若是用来论述大道,当然是极有道理,无可反驳。但用在某些具体事情上,尤其是寻找烨魂果这件事上,怕是用错了地方。” 姜天的善意她完全能够感受,希望她变强,想要帮助她的心情她也很感激。 但现实是冷酷的,不会以任何人的意志为转移。 烨魂果缥缈难寻,更不会因为姜天的善意而出现。biqubao.com 在她看来,姜天实在是一厢情愿,浪费时间。 “打个赌如何?”姜天忽然道。 “什么?”朱魂问。 “如果在混沌星海中找不到烨魂果,那么三年后的位面道会上,我会想办法给你找一个同等级别的宝物。”他说。 朱魂笑了:“看起来,这个赌我是赢定了。但这样明显不利于你的赌约,对你有何意义呢?” 难道只是为了鼓励她,姜天便要做出这样损己利人的事情? 如果是的话,她并不会因此而高兴。 反而有一种被怜悯的郁闷和苦楚。 身为魂族大能,她向来都是骄傲的。 而且她自出道以来,也几乎从无败绩。 但这样的骄傲,在遇到姜天的那一天,消失了! 在万界法会上,她败给了姜天。 从而打断了引以为傲的战绩,更是在姜天的逼迫下签订了魂契,成为了魂奴。 虽然姜天从未虐待过她,但对于一个曾经自视为顶级妖孽的人来说,这仍是一种重大的挫折。 “我还没说完。”姜天摆摆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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