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姜天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艰难。 一路修行至此,他连永恒之劫都趟过来了。 曾经也有突破艰难的时候,但从来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么艰难。 那修为瓶颈坚固得仿佛一道铜墙铁壁,任他如何冲击,都看不到崩溃的迹象。 “再来!” 姜天并不浪费时间。 抓起一把天材地宝大肆咀嚼起来。 “吞虚诀”也开始运转,将大批修炼资源吞噬入腹,强行炼化。 这些资源蕴含的天地精华,迅速转化为他进阶的助力。 汇入血脉灵力之中,发起更猛烈的冲击。 轰轰、咔嚓! 恐怖的巨响远远传荡,听得几位同伴骇然不已。 “这……这是在进阶吗?”琴瑶眼角狂跳。 “不像。”紫霜秋娴摇头道:“声势虽然有些恐怖,但气息并无质变,应该还是在酝酿阶段。” “酝酿?” 琴瑶惊呆了。 只是酝酿就如此可怕,最终突破将是何等景象? 魂族族长禁地,真能扛住姜天突破释放的威压吗? 这样的情况,又持续了数日时间。 或许可以更快,但姜天现在并不缺乏时间。 距离位面道会还有半年时间。 距他前往永恒圣殿,也还有将近四个月时间。 区区几天,不在话下。 在这一次次雷霆海啸般的冲击下,姜天的气息越发强横。 那坚固的瓶颈,也渐渐出现了松动迹象。 轰隆、喀嚓嚓! 体内传出的声音,已经有了某种微妙的回响。 那是瓶颈即将崩溃的征兆,姜天并未停歇,反而更加努力。 “永恒境初期,给我破!” 轰咔! “永恒境中期,给我冲!” 轰隆隆! 终于,但着一声震动天地的狂啸,困扰他时日已久的初期瓶颈,轰然靠破。 血脉灵力如同疯狂爆发的火山,冲进瓶颈关口,在急剧蜕变中,将他的境界推高一层! 永恒境中期,已开始成就! 旧的修为瓶颈,被冲得支离破碎。 新的修为瓶颈,在更高处酝酿——那是永恒境中期的极限,将在未来一段时间里压制他的修为,让他的境界稳固在永恒境中期! 但惊人的是,这道新瓶颈还没来得及凝固,便遭到了灵力大潮的狂攻。 咔嚓! 尚未成型的瓶颈骤然破裂,又自行弥合。 但在瞬息间的反复拉锯中,却被寸寸抬高,一升再升,一涨再涨! “这就开始了?” 姜天大吃一惊。 这种情况,已经不是第一次出现。 在这次进阶之前,在永恒境初期的修行中,出现过不止一次。 每次他想要突破,想要逼近瓶颈,却因为种种原因和机缘,导致瓶颈被推高。 从而延迟他的进阶,让突破变得越发艰难。 而现在,在永恒境中期刚刚突破,尚未稳固之时,便出现了这种状况。 他不知该庆幸,还是该郁闷。 对于既定的某个境界来说,当然上限越高战力越强。 但于后续的突破,却是一种巨大的压力。biqubao.com 就比如现在这次,换做以前,他也许早就突破成功了。 但因为境界的一再推高,使得突破难度大大增加。 而新的境界变迁,无需等待将来的机缘,现在就已经开始不断攀升! “给我冲!” 姜天来不及去想太多。 因为进阶过程尚未完全结束。 他必须顺应进阶的势头,引导血脉灵力做全面彻底的蜕变。 轰隆隆! 血脉灵力疯狂暴涨,如同决堤之水争先恐后地冲过瓶颈。 法则之躯、极雷真躯、真龙之躯、星河剑体这种种强大体质,都乘着进阶的巨船,一路向前,不断强化! 五行极巅法则、虚空极巅法则、星辰极巅法则、风系极巅法则、剑道极巅法则、雷系极巅法则、时间至尊法则、光系法则全面提升,以呼应境界的变化。 呲啦、喀嚓嚓! 极雷真躯力量暴涨,狂暴的雷威极致绽放。 惊得紫霜秋娴和琴瑶连连后退,却还不忘收起地面堆放的天材地宝。 “夫君的底蕴虽然深厚,但也不能浪费了这些。” “姐姐持家有道,真是天哥的贤内助。” “你不也是一样?” 紫霜秋娴看着提瓶携罐的琴瑶,会心一笑。 薇雨站在远处的虚空中,眸中闪烁着崇拜的光芒。 姜天的战力,从来不能以境界而论。 永恒境初期之时,便是万界法会头号决选大能。 此次进阶,战力怕是要直逼不灭境。 放眼整个永恒位面,永恒境之内,已经完全没有抗手。 “永恒境中期已然如此,那不灭境,到底有多么强大?” 薇雨喃喃自语,心潮澎湃激荡。 朱魂也停止了修炼,专注地观摩姜天的突破。 “终于进阶了。” 她吐出一口闷气,心中有着莫名的轻松。 万界法会一败,时至今日她都有些不服。 她承认再打一百次,她也胜不过姜天,但就是心中不服。 而现在,那种不服也消失了。 随着姜天的突破,她知道两人的跨度已经迅速拉开,越来越远。 而姜天的变强,意味着位面道会的希望。 如果说永恒境初期的姜天,只能初步跻身位面道会,或者小试锋芒。 那么永恒境中期的姜天,必将在位面道会上,绽放属于他的光彩! 至于他能达到什么高度,现在无法判断。 因为以她有限的武道阅历,在永恒位面里还能准确预估。 出了永恒位面,她也并不了解外面的妖孽究竟有多强大。 她全神贯注地观察着姜天的进阶,以至于全未察觉到身后魂泉的异变。 汩汩! 魂泉之水不断上涌,速度越来越快。 某种异样的气息,在四周弥漫开来。 聚为一道神秘的阴影,于朱魂后方悬浮。 这阴影也在关注着姜天的进阶! 那陌生的气息,让它感到困惑。 眼前却有一道较为亲近的血脉,但修为虽然逊色于进阶之人。 这神秘阴影在虚空中徘徊,始终沉默不言。 忽然! 一道恐怖的吸力,席卷整个禁地! 四面八方的天地灵气,以及此处积聚无数年的魂力精华,都在向同一个方向涌去。 “退!” 朱魂脸色一变,抽身便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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