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进阶的号角尚未终结,新的境界在稳固与夯实的过程里,仍需要及时的填补。 于是乎,姜天身上释放的进阶气息,有增无减。 对魂族禁地天地灵气的吸噬,也还在攀升。 但仅过片刻,情况就有了诡异的变化! 隆隆! “嗯?”魂祖老祖最先察觉到这种异样。 进阶的威压在不断攀升的过程中,突然有了诡异的停顿。 然后令人震惊地徐徐回落,给人一种后续乏力之感! “怎么了?”朱魂也感受到异样,心中莫名不安。 “不对!”魂祖老祖摇头道:“他的境界明明已经达成,正是需要夯实稳固的时候,威压凝而未散,为何会有如此诡异的变化?” “也许……他的进阶已经结束了?”朱魂不太自信地说道。 “不会的!”魂祖老祖摇头道:“这个境界的突破,绝不应该出现这种状况,唯一合理的解释便是……不好!” 说到这里,他脸色一变! “这里的天地灵气,撑不起他的消耗,难以支撑他最终的境界夯实!” “会有什么后果?”朱魂脸色也变了。 “任由发展下去,他的境界将会留下缺憾,说直白点,便是凝而不固,虚浮不实!” “那怎么办?”朱魂大感不安。 作为一名永恒境极巅强者,她太知道境界稳固的重要性。 也太知道同等境界下根基虚实的巨大差距——她就是因为战力不足,才败给低她两个境界的姜天的! 这种体验,实在过于痛苦。 她之前的每一次进阶,都并未留下遗憾,还尚且如此。 姜天若在今日留下这种遗憾,未来的成就,将大打折扣。 相应地,她和魂族所能获得的回馈,也将大大低于预期! “怎么办?老祖有办法吗?”朱魂迫不及待地问道。 “容老夫想想!” 魂族老祖也是焦急。 这种情况若出在他那个年代,或许还好解决些。 “实在不行……我去通报族长?”朱魂急道。 “来不及了!”魂祖老祖断然道:“你若现在离开禁地,会扰动这里的灵气平衡,加剧他的困境。” “难道……没办法了?”朱魂心头一沉。 “办法……也不是没有!” 魂族老祖看了朱魂一眼,眸中似乎大有深意。 朱魂脸色一变,本能般后退一步:“是……是什么?” 魂族老祖沉默了一瞬,抬眸道:“魂泉!” “什么?”朱魂愣住了。 本以为老祖会让她做一些为难之事,没想到应对之法却是魂泉。 “那可是我魂族最大的底蕴,若有个闪失……” 朱魂道出内心的担忧,却被老祖当面呵斥。 “闪失?还有什么,能比咱们魂族错失姜天这桩机缘更大的闪失吗?” “既然如此,那便请老祖……”朱魂也是抛开了顾虑,躬身相请。 但话音未落,老祖已然出手。 轰! 伴着一声剧烈的轰鸣,魂泉如火山般爆发! 轰隆隆! 魂泉精华化为滚滚狂烟,瞬间弥漫于禁地之内。 紧接着,便被狂暴的吸噬之力迫不及待地拉向姜天。 “这么做的结果,会是什么?”朱魂心怀不安地问道。 “也没什么大不了。”魂祖老祖淡然一笑。 “无非就是让老夫的魂念,早几年解脱而已。” “老祖!” 朱魂脸色大变。 老祖说得轻松,实则却道出了一个残酷的事实——姜天以魂泉进补的代价,便是老祖的魂念,提前陨灭。 原本借助魂泉,老祖遗魂或许能长久地保存下去,见证魂族一代又一代的成长和接续。 但现在,魂泉的力量成为姜天进阶的滋养。 随之而来的后果,便是老祖远早于预期而陨灭。 嘭! 朱魂双膝跪地,向老祖行大礼。 “朱魂替自己和当代魂族族人,叩谢老祖大恩!” “都是一家人,不必搞这些。” 魂族老祖摆手一笑,让她起身。 “可老祖您毕竟……”朱魂欲言又止,后面的话几乎不忍说下去。 “呵呵,小娃儿,你怎么还哭上了?” 魂族老祖尽量让自己笑得轻松些,听上去风轻云淡。 他感慨道:“老夫当年以身铸魂泉,便是对你们这些后辈不太放心,想着尽自己的一份力量,为魂族多做一些事情,最好能一直做出贡献。但事实证明,老夫的想法更像是一厢情愿,这处禁地,也未能发挥老夫想象中的作用。与其如此,倒不如在机缘到来之时,将它全部押上,以便为我魂族,搏一个美好的未来!” “可是会有风险的,而且风险很大!”朱魂已然泪目。 “当然。”魂祖老祖大笑:“做什么事情都会有风险,就算没有这次的变化,魂泉的力量也会不断消耗,你以为它能永远存续下去,永远庇护你们这些后辈,一代又一代无所作为吗?天真!” 面对老祖的斥责,朱魂无言以对。 虽然她不是族长,亦非长老,但毕竟是当代魂族最顶尖的妖孽。 所以深感羞愧。 “老祖的苦心,朱魂明白了!” 她是真的懂了。 这不是用几句话能说清楚的,而是老祖用真实行动,用那带有悲壮色彩的牺牲,向她传递一个托付,一种希望。 魂族的未来,在谁身上? 当然在一代代魂族武者身上? 但具体到这一代,谁是最大的承载者? 族长? 大长老? 不! 他们都不是。 他们只是保证魂族存续和向前发展的基础。 这一代魂族的希望,其实是她! 这一代魂族的责任,早已落在她的身上。 她的肩头,扛着魂族的未来,扛着老祖的冀望。 “你要好好走下去,不要让这份机缘落了空。”老祖意味深长地说道。 言语间,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意兴勃发,隐隐多出一份萧索。 “朱魂会竭尽所能,抓住它,兑现它!”朱魂向老祖做出承诺。 “孩子,起来吧。” 老祖示意朱魂起身。 然后道:“等下,我还有一件事情要交代,但不只是对你,也是对他。” “好,等他进阶结束,我马上让他过来见您!”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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