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地之人脾气还挺差!” 李荒躲在一口汪塘中,钻出脑袋,忽然觉得身下一颤,低头看去,一头巨蟒缓缓自汪塘之中钻出脑袋,继而腾空,朝交界地方向飞去。 “前辈,可否带我一程?” 李荒站在巨蟒头上拱手一礼,话音一出,巨蟒顿时俏生生的看向四周,发呆的摇头。 “谁?谁在说话?” “额……你感觉不到我?” “谁啊?鬼吗?大爷,我只是一个修为不高的蟒蛇,我可没吃过人啊,您老高抬贵手,别杀我好不好?” 巨蟒飞在半空中,委屈巴巴的顿时落在了山野间盘踞起来,丝毫没有察觉到其头顶上的李荒,也让李荒疑惑不已。 “你们都感觉不到我?” “感觉的到,感觉的到,大爷气息恐怖,一看就有那啥大帝之姿!” “哦,我这么厉害,那你说我长什么样子?” 李荒双手抱胸,巨蟒害怕的更厉害了,委屈巴巴的将自己知道的夸人词汇一股脑说了出来,听得李荒哈哈大笑。 “好好好,算你这小蛇懂事,带本大爷去交界地!” “唉,大爷也要去交界地吗?” “废话,我只是自己赶路有些累了,故而让你带我一程!” 李荒翘起二郎腿,忽然似想到了什么,顿时一拍脑袋。 “我都忘了,我会飞啊,怎么没了肉身好多事情都想不起来了?” 李荒顿时在巨蟒脑袋上跳脚,继而催动法力,结果却什么结果都没有,他的法力仅限一些微不足道的小法术,莫说飞起来,就是催动法力打碎一座山,如今也做不到了。 “没有肉身,果然还是不行!” 李荒无奈,躺在巨蟒脑袋上。 “小蛇,大爷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带我去交界地,届时我给你一桩机缘!” “哦,果真吗大爷?” “废话,我李……我沐荒说话,向来都是一个吐沫一个钉!” 李荒一拍巨蟒额头,后者顿时激动飞起,一口一个大爷恭维着李荒,浑然没察觉到如今的李荒连它都不如,起码巨蟒还能飞起来,李荒飞都飞不起来。 一路巨蟒相伴 李荒也算是有了个说话的伴,就这么有一扯没一扯的,时间悄然过去。 两月后 沐地边界 川地边界 一片平原之上的雄伟大山前,巨蟒停下脚步,吐露着蛇信子盘踞在原地。 “大爷,交界地到了!” “哦,到了吗,嘶……好地方啊!” 李荒自巨蟒脑袋上直起身来,顿时便被眼前景象惊了住。 沐川最大的奇观,三山五岳。 说是沐川奇观,便是这奇观融合了沐地与川地的独特地理环境,平原上,多出了一片无垠山脉,仿佛这三山五岳便是凭空出现在这大平原上般,巨蟒扭动着身躯游走在地上,丝毫差觉不出高低差别。 那些个山岳,真的很像是凭空出现的。 “小蛇,你能化作人形吗?” “不能呢大爷,我才几十岁,若不服用那些灵丹妙药,怕是还要几百年才能变作人形?” “那你到那个时候不都老了吗?” “没办法,凶兽修行,太困难了!” 巨蟒摇头,李荒一拍后者脑袋。 “这样吧,你带我去找到一个叫沐颜雪的女人,我让她给你一枚能化形的丹药?”m.biqubao.com “啥?沐颜雪?沐城那个沐颜雪?” 巨蟒顿时身躯一颤抬起头来,险些将李荒丢下脑袋。 “对!就是那个沐颜雪,怎么了?” 李荒好奇,巨蟒顿时钻进草丛中直摇头。 “大爷,我能不去找吗?” “为什么?你不想要机缘了?” “比起机缘,我更想活着,我听人说那沐颜雪是个凶狠婆娘,心贼黑,手贼狠,整个沐地都知道她是个母老虎,我年纪还小,您老就让我多活一会呗?” 巨蟒不停摇头,李荒还要再说些什么,却见巨蟒猛然一扭头,二话不说便钻进山野中消失不见,竟是连李荒都弃之不顾了。 “哎,你跑什么跑,哪来这么大威名啊,你别多想,我这点面子还是有的!” “哎,小蛇,你……” 感觉着四周已经没有了那巨蟒的气息,李荒愣住,聊了两个月,李荒以为自己跟这巨蟒已经是朋友了,没想到…… “若当真在此恢复肉身,定要尽快逃离此地!” 李荒暗道,抬头一望那看不到边际的群山峻岭,他迈步踏上距离自己最近的一座山林之上,刹那间,李荒如遭雷击,体内顿时涌现出一股不详符文围绕李荒而动。 平日里 这些不详符文只会在李荒体内沉寂下来,若无李荒催动,这不详符文便如同没有一般。 “看来我来此地,是来着了?” 李荒欣喜,掌心中不详符文涌动,他一掌劈落在地,那先前翠绿的一颗老树应声腐朽,缓缓倒在地上。 “嘶……恐怖恐怖!” 李荒连忙收手,朝山顶走去,此时那些个先前一艘艘飞来的飞船,却不知为何并未在交界地的上空出现,李荒一时没了头绪,这交界地比他想的要大,先前那药铺掌柜的地图,画的并不是多么详细。 “难不成我还要漫无目的的走着?” 李荒疑惑,一瞥手中不详符文,他用尽全力催动体内的不详符文涌现,顿时间,以李荒脚下为中心,方圆几十米内的万物开始快速枯萎,李荒猛然收力,四下寂静,不详符文在来到交界地后,虽只是活跃了些,可也并没有什么神异发生。 “怪哉,接下来该去哪呢?白药山在哪?” 李荒茫然,此时身后的树林中莎莎响动,他钻进草丛中隐匿身形,不多时功夫,树林之中便走出几个身着华贵,但却又显得有些古老的男男女女。 “阿兄,此地便是交界地了吗?” “嗯,若非先前变故,我们此生怕是也没机会踏足此处了?” “哼,沐家那群门外汉懂什么,如今闹出这般动静,真是丢人,还得我们自己过来收拾残局!” 那群男女小声嘀咕着,说话口气不似沐地之人,但其身着打扮,却又给李荒一种人家才是沐地本地人的错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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