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 女子轻声,趴在年轻人背上的李荒只觉得骨架不受控制的颤抖了一下,但也仅仅只是颤抖一下,骨架上的萤火虫便应声爆碎,惊得女子睁大眼睛。 “这骨头这么难控制!” “看来这个骨头生前一定不是常人,否则也不会有这么强的灵韵?” 年轻人停下脚步,那带队的阿兄此时回头看来,微微皱眉。 “试试用三只控身蛊!” “我来试试看!” 女子轻声,催动法决,自其口中又飞出三只散发着微弱荧光的萤火虫来,这一次,萤火虫落在李荒肩上,齐齐发出荧光,可也是瞬间,萤火虫再一次炸碎,李荒的骨架颤抖了一阵。 “哎,这人的骨头架子这么难以撼动吗?” 女子皱眉,那背着李荒的年轻人此时停下脚步,将李荒骨架放在地上。 “阿姐要不要试试母虫?”biqubao.com 年轻人好奇,女子就要施法,却被一旁领队的年轻人阻拦。 “不可,那可是阿妹一身蛊术的母虫,若此虫毁,阿妹一身蛊术也就……” “哎呀,哪那么危险呢,母虫可不是这些小虫,没关系的!” 女子不耐烦的张开小嘴,片刻后,自其口中飞出一道荧光,这荧光之中便是一只会飞的萤火虫,无比耀目,落在李荒身上之后,李荒一动不动,萤火虫身上荧光一绚,李荒能感觉到这萤火虫已经使出了全力,却也依旧无法催动自己的骨身。 “我还是配合点吧,不然他们或会把我丢下?” 李荒暗道,猛然自地上站了起来,吓得那两个少年一脸害怕躲在了自家阿哥的背后,控制母虫的女子被李荒这一举动也是吓了一跳,连忙躲在了年轻人背后。 “怎么突然就站起来了?” “我怎么知道,母虫不是阿姐的吗?” “可是……可是我什么都没说啊!” 女子一脸害怕,李荒此时静静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带队的年轻人伸出手来想要去触碰一下李荒,却见李荒身躯一颤,猛然抬头看向自己。 “哎,你是谁啊?” 女子忍不住开口,李荒又转过头来看着女子,一言不发,就这么静静看着女子,宛如在发呆一般。 “看来是母虫控制了身体?” 女子小声说道,催动法力,李荒顿时感觉到肩膀上的母虫又在努力的控制自己,但其区区弱小虫身,怎么可能控制的了自己骨身,李荒抬起手来,二话不说便往那先前背着自己的年轻人脸上捏了一下,惊得后者一脸错愕看向自家阿姐。 “哎,我不是让你蹦一下吗?你摸什么?” 女子茫然,裸露在外的肚子此时一收,李荒又感觉到肩膀上的母虫开始发力,不由好奇伸出手来摸了一下女子的肚子,惊得后者怪叫一声连忙躲开。 “怎么还摸?我不是让你蹦一下吗?” “肚子挺滑的!” 李荒右手抓了抓,继而便盘膝在地,一言不发,任凭肩膀上的母虫如何发力,他动也不动,看的女子想要收回母虫,却又发觉自己控制不了母虫。 “阿兄,母虫失控了!” 女子一脸惊慌看着李荒,一旁的年轻人二话不说一掌拍向李荒,却被李荒抬手一掌接住。 “太弱了!” 李荒淡道,手骨之中顿有一股蛮力升起,继而便用力将年轻人甩出老远,将其丢在了地上。 “小心!” 那先前为李荒擦骨的年轻人惊呼,两个随行少年纷纷拿出兵刃砍在了李荒身上,发出两声闷哼,虎口流血,李荒身上寸伤不着,缓缓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 “阁下实力高强,为何如此戏弄我等?” 树叶莎莎声响,那先前被李荒甩出去的年轻人快步跑了回来,眼中带着警惕之色死死盯住李荒。 “戏弄?戏弄谈不上,只是想跟你们玩玩罢了!” 李荒淡淡开口,随手便将肩上的母虫弹飞,看的女子一脸心疼捧住母虫连忙咽进腹中,李荒淡淡一笑。 “既然装不下去了,那我便不装了,几位要去三山五岳,我也要去,不妨带我一起?” 李荒看向那领队的年轻人,后者皱眉,拂袖便是一团红雾甩来,紧接着,五人动作快速,朝李荒镇压而去。 “小伎俩!于我无用!” 李荒淡然坦荡,盘膝在地任由红雾将自己所笼罩,五人出手向李荒镇压而来,其修为与李荒昔日相差不多,故而,李荒的骨身轻而易举便扛了下来,屁事没有。 “别闹了,我若真想对你们几个做点什么,你们未曾发现我之前,便已经中招了!” 李荒皱眉,猛然站起身来,身上诸多神通如烟云般散去,领队的年轻人见李荒竟不惧怕自己的毒雾,一时愣住,但紧随其后便立马抬手一礼。 “巫云山弟子,见过道友!” “没听说过,不过有礼了!” 李荒抬手一礼,两个少年此时咬紧牙关将手中宝剑用力在李荒的盆骨上斩了一下,却是连点划痕都没留下,李荒呵呵一笑,背手走向前方。 “别自不量力了,考虑考虑我说的话,要么带我去三山五岳,要么……咱们几个就在这玩一玩?” 李荒缓缓抬起右手,掌心中一团不详符文涌动,他打不过沐颜雪那种天之娇女,欺负欺负小辈,还是能做到的。 “阿兄,你看他手中……” 女子此时有些惊恐开口,一旁的年轻人抬头看去,目光顿时便落在李荒手中那一团不详符文上睁大了眼睛。 “这是……” “好像是……” “哪来那么多废话,你们几个是带我去,还是我送你们上路?” 李荒猛然转过身来,不详符文自手心中涌动,惊得五兄妹连连摆手。 “前辈别急!” “前辈别急!” “去!我们去!” “我们五个带您去,收……收了神通吧?” 为首的年轻人一脸忌惮说道,李荒收回不详符文,看的后者这才松了口气,然后便见李荒又猛然唤出不详符文瞪了自己一眼。 “那还不快带我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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