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是刚刚那个贱婢的?” 青衣女子好奇,李荒有些不解的看了青衣女子一眼。 “剑姐多年不见,怎么说话这般……” “怎么了?我一拳能打死几百几千个这样的蝼蚁,主人苦苦修炼这么久才成就真仙,我是主人的剑灵,我诞生下来的理由就是不用跟别人讲道理!” 青衣女子往李荒的脑袋上弹了一下,见李荒揉着脑袋吃痛,她双手抱胸轻哼一声。 “还有,你别忘了,你姐姐我是把剑,我是一把诞生出来就为了护道杀人的剑,你为什么总想跟我讲道理呢?” 青衣女子说着,往李荒的屁股上踹了一脚,疼得李荒龇牙咧嘴。 “那我是你弟弟,就不能跟你讲道理了?” “能啊,你讲你的,我听不听是我的!” “你……好,我不说了,您老现在厉害着呢,我惹不起!” “呦,姐姐拿你当弟弟,你跟姐姐说反话,你想造反啊你?” 青衣女子一捋袖子,李荒顿时捂着屁股跑开,气得青衣女子二话不说便唤出一把翠青长剑追在李荒屁股后面。 “你给我站住!” “剑姐几年不见,脾气见长这么多!” “你还说我脾气不好,啊啊啊啊……我打死你!” 青衣女子一通喊打喊杀,却始终都追不上李荒,一直都落了李荒一步,直到李荒跑累了,跑回仙子殿内大口喘气,拎着茶壶中的茶水咕咚咕咚靠在椅子上,青衣女子收回长剑,一屁股坐在桌子上面露追忆。 “小时候你跟在我屁股后面,追不到我就哭个不停,小跟屁虫,现在都长大了!” 青衣女子捏着李荒脸蛋,李荒打掉青衣女子的手,没好气的白了前者一眼。 “剑姐看起来比我年纪大不到哪去,怎么说话这般老成了?” “还不是跟着主人学的,跟在主人身边,我不知不觉都变老了!” 青衣女子变作成不到李荒腰高的小姑娘,拿着一颗灵果啃了一口,走进卧房中,见房内焕然一新,她跳上床去直挺挺的躺下,美滋滋的伸了伸懒腰。 “弟弟,你的房间真大,床真软!” “剑姐若喜欢,今晚便住在这好了!” 李荒翻开手心中的纸团,随口说了一声,青衣女子顿时躺在床上摇了摇头,有些委屈的伸了伸腿。 “不行呢,主人不让我住在这!” “为何?” “她说什么弟弟要在这张床上巩固咱们家的政权,巩固咱们家的江山,说我躺在这净添乱,不许我来这个房间,还不许我躲在门外偷看!” 青衣女子噘着嘴站起身来,依依不舍的走出房间,李荒此时还没将那团纸彻底张开,但纸团早已不知何时掉落在地,李荒有些傻眼的看向青衣女子。 “我娘这话,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啊,弟弟你聪明,你知道主人说的话什么意思吗?” 青衣女子坐在桌上晃荡着脚丫子,变得越来越小,随即便将桌子当成床,枕着李荒的手臂,听得李荒苦笑一声。 “你说我不待在于家,觉得于家把我当个配种的马儿,不待在姜家,觉得姜家也是同样的意思,怎么到了我娘这,她也一样?” “一样什么?把弟弟当成配种的马儿吗?” 青衣女子婴儿肥嫩的小脸抵在李荒手背上,李荒耸了耸肩,百无聊赖的打开手中纸团,顿时目光便渐渐沉静下来,一言不发,一旁的青衣女子见李荒突然安静,好奇看向纸团上的内容去,却见李荒手掌一动,纸团自燃。 “哎,你看到什么了?” 青衣女子不解,李荒一言不发,看向殿外此时抱着一床新被子走进殿内的玉霖月去。 “把仙子宫内所有的宫女,无论在干什么,统统叫过来!” “现在?” 玉霖月好奇,李荒点头。 “现在!” “我现在去办,但有些人……我管不了!” 玉霖月面露勉强,李荒不解。 “为何?” “能进入仙子宫的女子,大多是各大星辰又或无垠天的古国世家传承,其身份复杂,带在身边之人,我难以驱使!” “便说是我说的,若是无人听令,你便记着,我当场写休书!” 李荒起身,玉霖月匆匆告退离去。 一时半刻后 仙子殿外 一队队宫女恭敬跪地,目光中带着不解,李荒背手而立,一个宫女一个宫女打量,却找不到那先前把自己撞倒的宫女。 “人都到齐了?” 李荒目光落向玉霖月去,后者恭敬摇头。 “除却个别宫殿不配合者外,便都在这了!” “嗯,她们什么时候回来?” 李荒淡淡道,玉霖月搬来椅子放在李荒身旁,轻轻开口。 “夫君回家第一天,今晚,想必是都要回来了?” “那好,把没来到这的门户都给我记着,待她们回来,谁没跟出来,就赶谁走!” 李荒摆手,玉霖月顿时脸色一变,压低声音趴在李荒耳边。 “这件事恐怕不好做?” “为何?” “除却我之外,几乎一个都没来!” 玉霖月面露牵强之意,李荒闻言顿时傻眼的看着后者。 “就一个都没来?” “没,她们只听从她们的话,您的话……想必因为您刚刚回家,她们还没受到指示?” 玉霖月小声说着,仙子宫外,此时一阵脚步声响起,却是一位骄女早早打道回府,一回家门,顿时便看到一群宫女们恭敬跪在地上,不由面露好奇的看向远处那坐在椅子上的李荒,立马匆匆跑来。 “臣妾见过……” “你被我……唔……呜呜呜……” “没事……殿下第一天回家,要认认人,你快去把殿内的奴婢们都叫来!” 玉霖月急忙捂着李荒的嘴,李荒挣扎不停,玉霖月的力气越用越重,直到那骄女伸出手来提醒自己,玉霖月低头看去顿时惊呼一声松开了手,李荒险些就要被捂的翻起白眼。 “啊,抱歉夫君,我……我忘了你现在……” “咳咳咳……都给我听好了,一炷香之内,这仙子宫内的女人不统统站在我面前,谁没到,我就赶谁走!!!” 李荒大口喘着粗气喊了一嗓子,四下寂静,那先前就要跪下去的骄女闻声愣了一下,虽不知李荒为什么要这么做,但她可惹不起李荒,便连忙回了自己的宫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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