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的学业结束 李荒和姜慕遮精力尚可,平日里活力无限的于子心犹如丢了魂般趴在桌子上,目光呆滞,李荒喂其喝茶,于子心也只是木楞的喝下,又再吐出来。 “好了,你看下午这么早就结束了,晚上还是有时间玩的啊?” “我脑袋疼!” “嗯?是昨晚没睡好吗?” “算的我脑袋疼!” 于子心一脸委屈看着李荒,继而张开手抱住了李荒,一脸委屈巴巴。 “你好不容易回来几天,就别让我学这个读那个了吧?” “我……” “爹!” “不是,我……” “亲爹!” “这……” “老爹,亲爹,大亲爹,大好爹,你就行行好,看在我是大女儿的份上,饶了人家吧?” 于子心委屈着,抱住李荒可怜兮兮的求饶,李荒面露为难,揉了揉于子心婴儿肥的小脸蛋。 “我也没让你学习这个想法,可你娘非说多学点对你有好处!” “我不想学,学习使我痛苦,使我难受,李荒,你当初离开我娘,就是因为我娘逼着让你学习?” “不啊,你娘当年不这样,你娘当年温柔似水,性格优柔,我说什么她就附和什么!” “那现在怎么……” “现在我不是你娘的对手了,她一只手能打两个我!” 李荒伸出两根手指戳了戳于子心的脸蛋,后者顿时委屈的呜呜直叫委屈,看的李荒也亦是一阵心疼的抱了抱于子心。 “好了好了,你娘说去处理些事情,今晚带你出门下馆子?” “下馆子?可以吃好吃的了!!!” “嗯嗯,是啊,赶紧起来,换身衣服,女子家家的,经常穿戎装算什么?” 李荒笑着,于子心顿时自桌子上站起身来,噘着嘴双手叉腰。 “戎装怎么了?戎装打人舒服!” “可是你为什么要打人?” 李荒不解,端起一旁的衣物放在桌上,于子心顿时不悦的一脚踢到一边。 “我喜欢打人,我从小就喜欢欺负人,我就这么霸道,你喜不喜欢都这样!” “我……好,咱不生气,不换就不换!” 李荒摆手,于子心坐在桌子上晃了晃小腿,忍不住往李荒身边凑了凑。 “李荒,你现在能打过我吗?” “这个我还没问,五十年不见,子心如今什么境界了?” 李荒好奇,于子心顿时得意的仰起头来。 “不是姑奶奶笨,我读书不行,可我修行一点没问题啊,我现在已经是真权第一境,人权境了!” “哇,好厉害好厉害,不愧是我的女儿,修行天赋果真恐怖!” 李荒连忙竖起大拇指来,于子心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biqubao.com “那是!” “可是你爹我修为全失,再修至灵墟境,也不过才用了四年多一点的时间啊!” 李荒轻飘飘的落下一句,站在原地抬头看了看房梁,听得于子心脸色一黑,原本欣喜的内心顿时急愤下来,忍不住就往李荒的腰上咣咣给了两拳。 “你修行那么快干什么?不怕根基不稳啊??我若不是老祖特意告诫,我也要到灵墟境了!” “话说,子心突破双精极境时,可遇到了什么心魔之类的东西?” 李荒好奇看着于子心,后者闻言一愣,茫然的闹了挠头。 “心魔是什么?” “心魔就是一个跟你一模一样的人,很坏,很讨厌,处处都跟你反着来!” “没遇到过,我突破双精极境之时差点被雷劈成骨头渣子,什么心魔根本见都没见过!” 于子心躺在桌子上,李荒扯了扯后者,后者懒得起身,李荒无奈将其背在背上,于子心顿时奸计得逞的哈哈笑了起来,抱住李荒脖子。 “李荒,你身上好香啊!” “你怎么也跟你娘那样调戏我,我可是你爹!” “哪有调戏你,是你身上真的很香,你在无垠天娇生惯养的,是不是很舒服啊?” 于子心咧嘴笑着,李荒不知该怎么说,便耸了耸肩。 “你若想见识见识,不妨等你修行有成去看看?” “我不去,奶奶肯定很吓人,姥姥跟我说,奶奶这个人很可怕,心狠手辣,就算我是她亲孙女,她也不会顾忌什么亲情血脉,好吓人的!” 于子心直摇头,李荒想说些什么,可话到了嘴边,他没能说出口,便苦笑一声。 “那你喜不喜欢姥姥呢?” “喜欢,我还喜欢仙女姐姐呢!” “仙女姐姐?” “就是我们于家的真仙姐姐啊,她对我可好了,还给我买蜜饯吃,从来不让我读书写字,对我最最最好了!” 于子心笑着,挂在李荒背上,一步路都不想走,李荒背着后者走在于家的大院中,那些个丫鬟下人们都犹如看到了鬼神一般,目光惊悚的看着李荒。 直至于家外 李荒背着于子心走出门来,姜慕遮见于子心赖着不肯下来,抬手便在于子心的屁股上拍了一下。 “下来,成何体统?” “有什么的,这是我爹!” “什么你爹我爹的,快下来,好好的姑娘家家,如此不知礼仪!” 姜慕遮将于子心用力自李荒背上扯了下来,后者不开心的上了车撵,李荒趁机牵住姜慕遮玉手晃了晃。 “我们去哪?” “子心最喜欢吃乐仙居的鸭子,我都无妨,夫君你呢?” “我也无妨,如今已经长大了,不再像当初那般贪吃了!” 李荒笑着,坐在车撵上抓着姜慕遮的玉手,心有所念,他看了眼窗外的于家,脑海中一抹倩影闪过。 “慕遮,你可知道于家曾经有一个女子,叫于若雪?” 李荒看向姜慕遮去,后者顿时白了李荒一眼。 “夫君还说呢,你名声臭不就臭在这了?你当初怎么能做出这种畜生不如的事情?若非新婚之夜知道你身上的守宫砂,我倒真以为你做了呢?” 姜慕遮颇有些不悦,李荒苦笑一声,不再多言,靠在姜慕遮肩上看着窗外车水马龙,忍不住感叹时间过得真快,一眨眼过去,当初那个到处找娘的少年,如今反倒要到处躲着娘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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