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禁?看来你一直都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嗯” 重云凰思轻轻点头,李荒顿时有些惊讶的回眸看去。 “你为什么不跑出去?” “我跑出去做什么?” 重云凰思怔怔看着李荒,话语一出,李荒顿时笑了一声。 “也是啊,世上还有几个地方能比重云商会待着舒服?” “你想让我去哪?” “我没想,你才是应该要想的,你不是你娘的复制品,也不是我的复制品,你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何必要一直像个牵线木偶一样听她重静思的话?” 李荒揉了揉重云凰思的脑袋,后者低头不语,久而久之,便沉默下来,一言不发。 十万里大荒外 霖洲边境 李荒牵着重云凰思玉手站在那一别两地的天地,回眸看向重云凰思,后者怔怔不语,只是看着眼前荒凉天地,有些不知所措。m.biqubao.com “你若现在回去,还来得及,跟我进了大荒,可就有苦头吃了?” “嗯,脱离笼子的鸟儿,总会有吃不饱饭的一天,这些,我都知道!” 重云凰思轻声应道,站在一旁怔怔看着李荒。 “走吧,我带你去我从小生活到大的地方!” 李荒牵住重云凰思的手再走一日,来到一座碧绿葱翠的山谷外。 那山谷内寥无人烟,生长着各种参天大树,李荒和重云凰思来到谷内,看着寂静的山谷,重云凰思面露好奇。 “这里便是你从小生活到大的地方?” “嗯,感觉如何?” “比我想的要苦!” 重云凰思轻声,李荒顿时苦笑一声如释重负的瘫倒在地上,张开四肢深深呼吸了一下山谷内的味道。 “这是我从小生活到大的地方,不过我们今天只是在此停留,接下来,我们要去另外一个地方!” “去哪?大荒禁区吗?” 重云凰思面露好奇,李荒顿时直起身来冲其竖起了大拇指来。 “不愧是我的女儿!一点就通!” “她说你是大荒禁区的种子,我想,大荒禁区才是真正意义上不会在背后捅你一刀的地方吧?” 重云凰思站在李荒身旁,那松软干净的草地对于她这个自生下来后便锦衣玉食的凰女来讲,实在有些难以坐立。 李荒拍了拍身旁的草地,重云凰思摇头,可见李荒躺在地上舒舒服服的样子,重云凰思又缓缓坐在地上,学着李荒张开双手枕着草地,半晌后摇了摇头。 “没我的床铺躺着舒服!” “那是肯定的啊,你一张床不知够多少人苦活一辈子,自然是比起这草地来的舒服!” 李荒伸了伸懒腰,抬手自不远处的一颗果树上摘下一颗水气十足的灵果,在手中掂量一番,李荒丢给一旁的重云凰思。 “尝尝?” “没洗过,太脏!” 重云凰思摇头,李荒无奈拿过果子在身上蹭了蹭,又拿出水壶清洗了一遍递了过去。 “你这水壶中的水,不是灵水!” “这……肯定不脏,你尝尝看?” 李荒拿着果子递了递,重云凰思有些拘束的看向一边。 “没……没婢女试毒!” “你吃东西还要旁人试毒啊,好吧,我给你试,我是你爹,我还能毒你不成?” 李荒拿着灵果塞进嘴中嚼了一口,水气十足,并无异样,不由将啃了一口的果子掰开,将好的一半递给了重云凰思。 “你看,我都吃了,这果子没……” 咕噜噜噜噜…… 只觉肠胃中一阵呼噜声传来,李荒睁大眼睛,重云凰思顿时便丢掉果子,李荒倒吸一口凉气立马起身跑向远处。 半晌后 “这果树谁种的?不能吃还种!” 李荒大怒,将果树连根拔起,他的家里容不下不能吃的果树,一旁的重云凰思忍不住勾起嘴角。 “那好像是洗筋伐髓的水渊果?外界许多地方已经寻不到踪迹了!” “这么说很值钱了?” 李荒诧异,看着脚下已经被自己点燃起的果树,默默将那几枚果子收起。 “值钱与否,我不知道,但你将果树拔了,种树之人恐怕会寻你麻烦?” 重云凰思说着,山谷外一声龙吟响起,李荒顿时头皮一麻站起身来,不过眨眼,一道身影出现在李荒面前,顿引得地上的重云凰思警惕出手,一掌镇压而来,那道身影顿时诧异。 “至尊?” 刷!!!! 砰………………! 山谷剧烈一震,李荒手中的柴火掉落在地,睁大眼睛看着站在一旁和一位高大身姿女子紧紧握住手的重云凰思。 “至尊!” “哪来的小娘皮?都修行到这份上了,还会抢男人?” 良善皱眉,九彩龙瞳爆发伟力,不过瞬间,李荒将其保住,压住良善一身气势,重云凰思收力,背手看向一边。 “你又是谁?三凶之中,排行老几啊?” “排行老几关你何事?你……” “她是我闺女!” 李荒抱着良善往后退去,后者闻言一愣,眨了眨眼,李荒面露认真,良善顿时有些不敢相信的看了重云凰思一眼。 “你闺女?” “嗯” “谁生的?” “重静思生的!” “……” 良善张了张嘴,一时说不出话来,李荒此时也有些傻眼的看了看重云凰思,良善不开口,他还不知道眼前的重云凰思已至此番境界。 “至尊境,这么容易吗?” 李荒忍不住道,一旁的良善干咳一声,脸上顿时露出笑容看向重云凰思,二话不说便甩开李荒抓住了重云凰思的手,温温一笑。 “原来是李荒的女儿啊,我说怎么看起来这般顺眼!” “你刚才想打我?” “哪有,刚刚不过是闹着玩的,试试你这孩子的本事,大娘怎么敢打你,大娘疼你还还来不及呢!” 良善笑着拍了拍重云凰思的手,李荒肚子咕咕一叫,忍不住干咳一声。 “你这些年在干什么?” “修行啊,怎么了?” “我都死了,你就没来收敛收敛我的尸骨什么的?” 李荒忍不住道,良善顿时气得撒开重云凰思的手,二话不说回头就一把将李荒掐起,恶狠狠的盯着李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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