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坑是你自己跳进来的,为何把气都撒在我身上!” 李荒皱眉,抬手将那道神光拍碎,继而冲入飞船之中,凶兽躲在外面看了一阵,只见不多时功夫过去,飞船内传来一声惨叫,一个年轻人被李荒拎着衣领拽出飞船,脸上被打的鼻青脸肿。 “放肆!我乃是炎阳天的……” 啪!!! “我乃是无垠天仙子殿下李荒,论身份被你尊贵!” 李荒一巴掌拍在那人屁股上,疼的那人龇牙咧嘴,皱眉看着李荒。 “你……” “少废话,既然来了,就留在这给我挖坑吧!” 李荒将那年轻人五花大绑,随后跳进大坑中,不多时便将飞船生生扛了出来丢在冰面上,年轻人看着那深不见底的大坑,顿时怒火中烧。 “你想让我给你干苦力?你算……” “放肆,你安敢再开口?小心我揍你!” 李荒皱眉,抬起手来,年轻人只觉得屁股上火辣辣的疼,老实低下头去。 “我帮你忙,帮你忙便是了!” “哼!那还不快跳下去挖!” 李荒一脚将年轻人踹下大坑,后者点燃起一团真火,顿时看到了湖中心下一具青铜棺椁,不由一愣。 “这是……” “这难道是……” “别打那东西的主意,快点干活!” 李荒坐在大坑边上催促,年轻人抬头看了李荒一眼,心里不知起了什么小心思,倒也开始任劳任怨的干起活来,看的李荒眼中闪过一抹别样之色 在进入到这颗星辰中后,李荒就察觉到自己体内的法力只减不生,他断定此方天地的生命神质已经到达了崩溃的极限,任何降临这颗星辰的人,都要保存好自身的实力,否则一旦断绝法力,那大多数人可就是没了牙的老虎。 但李荒不同,李荒最强大的地方,反倒不是法力,而是肉身,落在这颗星辰上,李荒倒是因祸得福,得了天然优势。 “你在这好生干活,我再去找几个帮忙的,这湖水坚固,轻易不得凿穿!” 李荒转身走远,凶兽跟在李荒身后,年轻人见李荒走远,顿时奋力的往冰面下凿去,可任凭他使出多大的本事,冰面依旧是纹丝不动。 这颗即将死去的星辰不知道多少年前就已经形成了这股寒冰,恐怖的寒意自然也会带来坚硬无比的冰层。 年轻人以真火灼烧冰面,倒是十分卖力,他想趁李荒还没到来之前就拿了东西开溜。 可事情往往不如人意,年轻人还没干多久的功夫,李荒便拎着另一个年轻女子走来,将其丢进了大坑中。 “哎呦,放肆!姑奶奶可是水霖天的……” “闭嘴!在这破地方你是我爹都不管用,给我干活,就给你一条活路,不干活,我就弄死你!” 李荒不知从何处搬来一把椅子坐着,此时先前被抓的年轻男子倒是很配合的拉着那女子小声嘀咕了什么,后者顺着年轻男子的手势低头看去,眼前顿时一亮。 “难不成……” “对,我看他只是想翻开棺椁看看,没准就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傻子?” 两人在大坑里面窃窃私语,李荒便装作没听到,既要让人干活,起码也要给人点希望,李荒不出钱,那就只能给两人画大饼了。 “你们两个干活太慢了,我再去找几个,你们可别想着跑!” 李荒说着,转身又走,两个年轻人相视一眼,顿时卖力干起活来,凶兽跟在李荒身旁有些担忧的扯了扯李荒的裤子。 “这你就不懂了,不让他们看到点希望,它们怎么会卖力呢?” 李荒笑着,凶兽顿时低下头去不再多言,不多时功夫,大坑里面又多了四人,六个分别来自不同地方的天之骄子被李荒关进大冰坑里面干苦力,后者们嘴上脸上都满是不爽,但手上的动作却是不停。 便是六人,照此速度,李荒觉得等自己见到那冰层下的棺椁也要起码一两日的功夫。 六人越挖越快,神念在大坑中交流着什么,李荒没有探查,只是静静在冰面上坐着。 直到 李荒在困倦打哈哈之际,冰层之下忽然有六道神光齐齐爆发朝自己镇压而来,李荒顿时眼前一亮。 “挖到了!” 刷……! 六道神光齐齐落在冰面上,却没能击中李荒,那六位骄子茫然看向四周,其中一人惊呼,只见他们好不容易凿出来的棺椁此时不翼而飞,李荒肩膀上扛着棺椁,站在湖面上冲着冰窟下哈哈一笑。 “多谢诸位出力,你们自由了!” “李荒,尔敢独吞机缘不成?” 有骄子怒吼,六道神光齐至李荒身旁,不过瞬间,一股至强气息弥漫在李荒身上,他一手扛着棺椁,另一只手空出,静静环顾四周睥睨一笑。 “就凭你们六个手下败将,联起手来就能把我镇压吗?” “你……” “放肆!!!本殿下给尔等一条活路,不过让尔等干了些活,出了些力,比起弄死尔等本殿下可仁慈的很呢!” 李荒冷声,一掌镇压向脚下,周遭六骄子齐齐倒飞出去,李荒将棺椁掀开,顿时睁大双眼。 只见那棺椁中空无一物,只有一张崭新的纸条上歪歪扭扭写着一行字来。 “大荒禁区李大黄,到此一游!” 李荒喃喃自语,那六位骄子此时齐齐逼来,欲要搏上一搏,可当他们即将出手之际,却见李荒直接放弃了棺椁扭头便走,一只模样怪异的凶兽跟随在李荒身边,引得六骄子齐齐奔赴至棺椁旁,顿时睁大双眼。 “该死!李大黄是何人?竟让他捷足先登了!” “李大黄,不对,李大黄就是李荒的兄弟,我前些年去大千道州有所耳闻!” “什么!李荒的兄弟,那李荒……” “李荒跑了!!!” 六骄子傻眼的看着面前空空如也的棺椁,此时李荒带着凶兽跑远,忍不住好奇看着身边的凶兽。 “那棺椁被人开过?” “呜呜” “你知道?” “呜呜!” 凶兽点头,李荒顿时捂脸苦笑。 “你既然知道,那能否带我去找开棺之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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