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古神药忍不住流出口水,于子心顿时骄傲的拍了拍胸口。 “跟我混,灵药吃都吃不完!” “嗯嗯嗯” “走,我带你去看看我的院子,比我娘的漂亮多了!” 于子心拉着洪古神药跑开,李荒和姜慕遮径直走向于家的祖宅方向,在那里,于家各房汇聚,以一位年轻出尘且又随和的女子为首,一屋子全为女子。 李荒与姜慕遮到来,一众次房女子纷纷看来,目光各异,李荒衣着随和,头别三色古簪,向祖宅内那位坐在椅子上面露温和笑意的女子行礼。 “后世子孙李荒,见过于祖!” “李荒,你为我于家子弟,应叫于荒!” “李荒姓由母予,生下来便叫李荒!” 李荒看向那站在于祖身旁的一位于家长辈,目光清澈,不卑不亢,后者被李荒一句话刺到,刚要再度开口,身旁的于祖撇了其一眼。 “大房的事情,何时轮得到次房开口?” “是” 女子低头,李荒目光看向祖宅中的众女,于舒云迎上李荒目光,看向一边,李荒再看向于家另一位年轻貌美的女子,后者与于凝云有上五分相似,但其面色复杂,静静看着李荒,与李荒目光碰撞,没有半点愧疚。 她便是老妪,李荒的外婆,如今于祖回归,为其洗掉了肉身的旧疾,自然又焕发了昔日姣好容貌。 她很美,但李荒不喜欢她。 “荒儿,欢迎回家!” 于祖站起身来,看向这位于家大房唯一的男子,饶是真仙境界,也不得不说于家善女不善男,百万年来,于家的大房的男丁稀少可怜,几乎十指可数。 “来,让我看看!” 于祖伸出手来,李荒走向前去,于家一众次房目光复杂,心中皆知,这是于祖对李荒的认可,也意味着,先前于家的种种传闻,在此刻即将被应验。 于祖容貌出尘,似不食人间烟火,不染尘世烟火,不入众生烟火,她伸出手来抚摸着李荒的脸,很温柔,一双内敛到没有任何神异的眼眸静静打量着李荒的脸,温柔的目光中,更多的是慈爱。 “你当初在仙祖祠说的话,于祖都听到了,你不喜欢如今的于家,对吗?” 于祖笑着开口,李荒愣了一下,继而点头。 “对” “那好,于祖为你撑腰,你可愿,接任于家的将来?” 于祖直接开口,祖宅内,落针可觉,一众次房不敢吱声,大房之中,老妪犹如没听到一般,依旧静静站着。 李荒直面于祖的眼睛,那是真仙的眼眸,等闲之人与之目视,会沾染极大因果,李荒面露笑意,轻轻摇头。 “我不愿!” “为何?你在生她的气?” 于祖看向一旁的于家老妪,后者闻言看向李荒,李荒撇了其一眼,看着那张和于凝云有五分相似的容貌,转头看向一边。 “李荒自小自由自在惯了,不想受什么家规家法约束,倒是我孩儿子心,于祖可尽力栽培!” “你这孩子,如今无根之萍,回到于家,方可于家庇护于你!” “我不愿,我心意已决,于祖好意,李荒心领了!” 李荒再度行礼,于祖见被李荒婉拒两次,不再多说什么,周围的次房都在期待于祖大发雷霆,却见于祖只是宠溺的拍了拍李荒的脸。 “不愿便不愿吧,你这孩子,于祖生不起气来!” “多谢于祖!” 李荒又要行礼,被于祖制止,后者牵着李荒的手走出祖宅,间隔百万之年,于祖身上仿佛没有岁月的停留,李荒被其牵着手,虽个子比于祖高,但无形中,于祖身形伟岸,更似挡在一切之前。 “百万年前,我成就真仙,在此种下于家的家花,百万年后,于家演变至今,一晃这么久过去,于家的血脉没了一茬又一茬,终于在你娘亲那里,又诞生出了一位真仙!” 于祖自语,声音不大,但却醒耳,李荒一言不发跟随于祖身后,于家很大,祖孙二人走了许久都没走完,于祖说了很多话,很多贴心的话,但这些话落在李荒耳中,并未让其有太多的感触。 “于家啊,于家,当初我一念之差,便造就了一个长达百万年的家族!” 于祖喃喃自语,李荒面露好奇。 “什么一念之差?” “在百万年前,我曾有过一位道侣,我们结伴而行,游历大千道州,在我成仙之后,他选择了离开,他要去追寻自己的道路,而那时的我心生不愿,后来因为一些误会,我便……” 于祖没有将话说完,只是随手摘下一朵尚未彻底绽放的花朵放在鼻间闻了闻,回眸看向李荒,后者脑海中便想起了在姜家某个被困在星雾锁内的老头,干咳一声。 “我知道了” “女人为爱,不择手段,才是最好的手段,孙儿,你不会觉得于祖很霸道吧?” 于祖眸光轻动,看向李荒,前者一瞥于祖手中尚未绽放的花朵,摇了摇头,知道于家的女人都是个什么性格。 “不觉得” “嗯,这才是我的好孙儿!” 于祖面露笑意,继续拉着李荒的手往前走,两人穿过一片假山假林,来到亭内坐下,于祖静静看着李荒,后者静静看着于祖,祖孙二人都没有开口说第一句话,便是这般对峙一阵,于祖笑着开口。 “若闲来无事,可去雪州转转,轩辕家的那位明珠,如今也会走路了!” “于祖为何对那位明珠挺上心的?” 李荒诧异,于祖笑着倒了杯茶水轻抿一口。 “我没跟世人说起过,当初我心仪的那位道侣,便是轩辕世家当代的一位真仙!” “嘶……这……” 李荒顿时愣住,没想到于祖曾经还有这么一段历史,但又想到了什么,他好奇看向于祖。 “照于祖这么说,轩辕长谷她……” “多多少少,与于家后代算是沾染些关系吧?” 于祖摇头,李荒没有再继续往下追问,只感叹这些世家大族有些时候在有些事情上,真是闹得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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