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到嘴边,槐没有再继续往下说去,反而静静看着李荒,许久后,淡笑一声。 “我带你去看个东西吧,它见到你,肯定很开心!” “是另一棵树吗?” 李荒好奇,槐笑着点了点头,继而拉住李荒的手,两人行走在槐海中,眼前事物发生变换,不多时功夫,两人身形在槐海中越来越虚幻缥缈,下一瞬,李荒仿佛穿透了一个屏障,眼前原本翠绿葱葱的槐海,悄然发生变换。 一望无际的绝山枯地中,一颗发黑的老树根静静矗立,在老树根上,一株嫩芽悄然生长出来,嫩芽通体金黄,带着淡淡的金色纹路,无比漂亮。 此时的嫩芽仿佛是小草般,随风摇曳,李荒来到老树根旁,头上的三色簪发出共鸣,突然飞起落在了嫩芽旁边,金色嫩芽若有所觉,忽然掉落了一道为数不多的娇嫩树叶。 “这是给你的礼物!” 槐轻轻捧起树叶递给李荒,后者伸出手来,捧过嫩芽在眼前,只见嫩芽上散发着淡淡翠意,一股说不出口的玄妙气机散发,李荒看着嫩芽,看着嫩叶,蹲下身来。 “你叫什么名字?” “它现在还没有恢复大部分灵智,故而你难以得到它的回应!” 槐笑着,蹲在老树根旁拿出一个水壶喝了一大口清水,随后冲着金色嫩芽就用力吐了一口水雾,看的李荒一愣。 “你这是……” “没关系!” 槐笑着,金色嫩芽轻轻摇曳,似是在为这突如其来的凉意感到兴奋。 “它何时能够恢复灵智?” “不知道,它本已战死,但又重新复苏过来,想要恢复到昔日战力,恐怕要很久?” 槐摇了摇头,李荒拿出储物法宝中的灵泉等物浇在金色嫩芽的老树根上,后者受到刺激,发出阵阵金色霞异,隐隐间,嫩芽身躯都好似壮大了一些。 “它如今,也是在大荒禁区吗?” 李荒看向槐去,后者点头。 “大荒禁区没有你想的那么小,也没有你想的那么大,这里算作是一个不会被天道所察觉的地方!” “嗯” 李荒点头,捧着那枚嫩叶在手心中,头上带着金色树枝编制而成的草帽,看起来倒是别有几分出尘世外的气质。 “我们走吧,让它好好修养!” 槐拉住李荒的手消失在绝地,李荒手中的金色嫩芽此时化作一道精纯的灵蕴融入李荒体内,蕴养李荒的身体。 槐海中 李荒再归,他坐在石凳上,槐一手托着下巴静静看着李荒。 “你带来的那几个年轻人,是你的朋友吗?” “嗯” “可能托付生死?” “应该能” “那下次便不要带来了,大荒禁区容不下不能将生命贡献给你的生灵!” 槐摇头,眼中闪过一抹认真,李荒顿时诧异起来,有些不解。 “为何要这么说?” “没为何,下次不要带其来便是了!” 槐摇头起身,泡上一壶茶水,李荒见此不再多言,自顾自的拿起茶杯轻抿一口,与此同时,生命古湖边上。 “前辈,接下来……我可就……哎呦哎呦,轻点打!” “好强的女人,究竟是什么跟脚?” “大荒三凶果真恐怖!” 一场战斗余波消散,白姐姐骑着大黄满脸慵懒,反之沐战三人,此时一个个嘴角带血,看向白姐姐的目光带着震惊与复杂。 众人从一开始将实力压制到开劲,再到动血,几乎每一个境界,沐战三人都是在以多敌少,反之,便见白姐姐从最开始的开劲与动血动了动手脚之外,其余便是单纯以一境之威能压制三人。 “什么时候外界的年轻人都这般废物了吗?” “哎呦呦,你们不行啊,你们是李荒的手下败将,还是他的朋友啊?” “我怎么觉得,你们不配做他的朋友呢?” 白姐姐坐在大黄背上,一边说话,一边还在嘲讽,三人再度齐齐出手,却依旧被白姐姐一击镇压在地,什么天骄骄傲与尊严,在此刻败的体无完肤。 “为什么,前辈您这么强?” “当你们走到一定的境界,再也无法往前迈出一步时,就会想着回头扫扫自己以前没走好的路,把路扫的越清楚,可不就越强大吗?” 白姐姐笑道,三人若有所思,张月端海调动体内真龙血脉欲要再度出手,此时白姐姐一个眼神,白眸中闪过一抹莫名玄机,张月端海身形一颤,当场愣在原地。 “小杂种!” 白姐姐摇头,看向沐战与皇甫轩去,后者两人自知不敌白姐姐,直接便不要起脸来,齐齐偷袭向白姐姐去。 “唉……偷袭于我没用,算了,不玩了!” 白姐姐忽然自大黄背上跳了下来,瞬间,至尊气息弥漫生命古湖,沐战皇甫轩二人脸上皆是一疼,随后便不知了真实虚幻。 李荒在槐海喝了壶茶,其余两色簪的下落,以槐来问,他亦不知,只知那两树陨落的更早,比洪古时代都要早。 想要追溯到洪古时代之前的跟脚,以李荒此时法相极境的实力还不够,法相极境,还不足以撼动真正的天地大道,无法影响因果。 “槐,就没有别的办法让良善苏醒过来吗?” “没有,没有任何办法,除非,当你彻底担负起所有的因果,将一切因果尽加你身,届时,良善自然醒来!” 李荒心情沉重,离开槐海,便见到了被白姐姐胖揍的沐战三人,似察觉到李荒并未得到自己想得到的答案,白姐姐面露无奈的笑意,轻轻抓紧李荒的手。 “因果反噬,报应不爽,你自良善那里得知的东西,又如何开解了你?” “我后悔了!” 李荒摇头,那三个字,至今不敢让他说出口,只敢掩埋在心,白姐姐见此忽然一把抱紧了李荒,玉手在其腰间环绕。 李荒睁大眼睛,身躯一僵,只觉腰间纤纤玉手此时有一根玉指死死扣着自己的软肉,李荒睁大眼睛看着白姐姐。 “李荒,好好变强吧!” 白姐姐面露笑意,玉指狠狠扣动一阵,疼得李荒眉头微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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