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年了,终于又有人来到了这里,准备作为我的炉鼎去死吧!” 一道炸雷般的声响在秦飞的脑海中响起,让他的脸色大变。 “炉鼎?” “夺舍之术?” 秦飞脑海中瞬间跳出了这个词汇,并且心神剧震。 要知道上个修炼时代是有一种名为夺舍之术的术法,此术法歹毒无比,曾被无数正道武者所唾弃,最后经过各方正道顶层人物镇压,才最终令其毁灭在了漫漫历史长河中。 可让秦飞没有想到的是,他竟然在这里遭遇了这种传说中的歹毒术法。 本是好心想替对方收尸,却没想到对方竟然恩将仇报。 他能感觉到一股不属于自己的灵魂力量强行侵入到了他的身体内部,欲要将他的意识给压制下去。 如果是自己全盛时期,秦飞或许还可以反抗一下,但现在他浑身上下都没有任何的修为,面对未知的力量侵袭,他什么都做不了。 “混蛋,你为什么要恩将仇报?”秦飞心头怒喝了起来。 “你就安安心心的把你的肉身交给我吧,你放心,我一定让你成为这个世界最为强大的人!” 这道灵魂力尽管已经在这里呆了无数年时间,但因为他生前修为比较强大,所以他现在的残魂状态也异常可怕,秦飞根本就挡不住。 “秦飞?” “你什么情况?” 身体外面,当静幽大师看到秦飞抓着骸骨就陷入沉思的时候,他原本还以为秦飞可能是想到了什么事情,所以才暂时沉默了起来。 可当他用手去推了推秦飞却发现没有任何反应的时候,他这才明白坏菜了。 将手搭在秦飞的胳膊之上,静幽大师的力量立刻就探入到了他的身体内部。 一开始静幽大师并没有什么发现,可当他的力量探查到秦飞头部的时候,他却脸色大变。 因为他感受到了那一股令人心悸的灵魂力量。 而且这一股力量并不属于秦飞。 作为秦飞的师父,他当然对秦飞的灵魂气息十分敏感,一股不属于秦飞的灵魂气息却在他的脑海中,这怎么可能不让静幽大师心神震动啊。 “什么人?” “快滚出来!”静幽大师当即大喝了起来。 只可惜他的话并没有任何的作用,那一股灵魂力的正主现在看上了秦飞的肉身,他正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夺取秦飞的肉身。 夺舍之术的强悍之处就在于一股灵魂力可以消灭另外一股灵魂力,从而达到鸠占鹊巢的目的。 秦飞的境界在当前这个世界看来已经算非常厉害了,可要和以前那个修炼时代的人相比起来,他肯定还是差了很大的火候。 面对这一股强大的灵魂力,他根本就没有什么反抗能力。 就像是世界突然之间就陷入到了一片黑暗,秦飞能清晰感受到自己正在丧失对身体的掌控权, 那种无能为力的无力感让他内心无比煎熬。 他做梦都没有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竟然会这样丧失主权。 夺舍之术! 可恨至极。 “年轻人,你的身体素质很不错,多谢你的大方馈赠,我一定会好好爱惜你这具身体的。” 就听完这一句话,紧接着秦飞的意识就陷入到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对方的灵魂力并没能一下子就将秦飞的意识完全磨灭,只是暂时性的将秦飞的灵魂力压制住了。 “草,丹田竟然有裂痕?” 片刻后,秦飞听见对方发出了气急败坏的声音,他发现了自己丹田受损的情况。 的确,不管是什么境界,若是丹田出现了问题,那指定是完犊子了。 如果不将丹田修复,任你之前修为再高,那也发挥不出来。 秦飞的意识已经被对方的强大灵魂力给死死压制住了,他已经失去了对身躯的掌控能力。 而在外面,静幽大师还没有发现秦飞当前的状况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只是看到秦飞倒在了地上,就像是昏睡过去了一样。 “罢了,本来我是打算把这些力量留给自己恢复实力的,但现在也只能便宜你了。” 秦飞的脑海里又想起了那道灵魂力的声音,随后秦飞感觉到无边的精纯力量开始往他的身体内部狂涌。 这些力量来自于整个绝地上空。 无穷无尽的力量开始往秦飞的体内汇聚,看到这一幕,静幽大师都惊呆了。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秦飞体内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关键是现在汇入秦飞体内的那一股力量实在是太浑厚了,简直让人不可思议。 如果是正常修炼之人突然接受到这样一股力量,其境界说不定分分钟就可以突破。 但这种情况在秦飞这儿却没有出现,因为他的丹田有伤口,这一道伤口如果不愈合,那他的境界就别想恢复回来。 绝地当中的力量应该是无数年慢慢积攒下来的,而在这一股力量的帮助之下,秦飞原本受损的丹田正在一点一点的恢复。 察觉到这样的变化,秦飞心中也不由得震惊。 在他的印象中,丹田如果受损,那是需要珍稀灵药外加上技术手段才能够慢慢治愈的,而单纯的力量就算是再厉害,那也修复不了丹田。 可现在所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出乎他的预料,这个狗东西竟然单凭力量就能够修复丹田。 只能说秦飞对力量的认识还是不够足,他以为的力量不能够修复丹田,那只是因为他的力量级别太低,所以才没有办法做到。 而这个想要夺舍自己的家伙明显力量要比自己强很多。 所以他可以利用这种方法来强行修复自己的丹田。 “完了!” 看到自己的丹田正在一点一点的被修复,秦飞的心也瞬间沉入了谷底。 现在他的丹田没有力量,所以对方还没有办法彻底将自己的意识磨灭,一旦他的丹田恢复过来,那他的境界肯定也会随之恢复,到时候人家强大的灵魂力量再配合上本身强有力的力量,自己恐怕就真的完了。 难道我英明一世,现如今却要毁在一个死人的手上? 秦飞的内心很悲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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