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趁着家里所有人都已经睡着,田心悄悄来到了王琨和张雪玫的房间门口,拿出一根小长条,点燃,从他们的房间门口底下的缝隙里塞了进去。 然后才走到地下室去。 只是哪怕已经是深夜,地下室里还是有人在守着。 田心轻轻勾了勾唇。 原本地下室还没有安排人在守着,但是这会儿却还安排了人,这不是明白这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田心再次拿出刚刚的小长条点燃,朝下方扔去。 小长条虽然点燃了,却看不到任何的火光,也看到不到烟,味道更是没有。 不一会儿的功夫,听到地下室传来了一道重物倒地的声音,田心脸上划过一抹意料之中的笑容,而后才不急不缓地走下去。 原本守在下面的佣人这会儿已经昏睡在地面上,田心特意蹲在她的面前,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见她确实已经没有任何反应,才放心地走到那两扇门前。 拿出准备好的工具,三两下的功夫就已经将锁着的门打开。 其中一扇门打开之后,看到里面是一个套房,套房里有两个房间,总面积不大,其中一扇门只是虚掩着没有关门,还开了一盏灯。 田心正准备走进去,却另外一旁的洗手间里传来了一阵抽水马桶的声音,田心赶紧找了个地方躲起来。 佣人/大晚上的上完厕所迷迷糊糊,也没注意其他地方,打了个哈欠回到自己的房间里继续睡觉。 等她回去继续睡觉后,田心重新站了起来,打开另外一扇门。 那扇门里也是一个房间,只不过这会儿里面没有人,想来应该是外面那个佣人的房间。 田心仔细看了一遍,房间很小,就刚好放了一张一米二的床,一张书桌和一个衣柜,除此也没别的。 摸索了一番都没发现有什么异常,外面也一样。 看样子,这里就是给佣人住的一个地方而已。 离开,将门重新关上并恢复了从里面反锁的状态,走到另外一扇门。 打开后,一如张雪玫说的,就是一个游泳池,然后还有一个冲澡的地方,结构比刚刚佣人的房间还要简单。 田心皱眉。 难道是她多想了? 这两个地方都没什么特殊的。 可如果真的没有什么特殊,为什么张雪玫知道她来了地下室的时候,却那么慌张呢? 甚至还要特意安排一个人在这里守着。 可是田心在泳池这边再找了许久也没发现有什么藏着的暗门。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了许多,眼瞧着天差不多要亮起来,田心只能暂时放弃。 等以后有时间再来好好看看吧。 张雪玫和王琨醒来的时候,看到田心已经在吃着早餐。 王琨看了张雪玫一眼,张雪玫立即明白他的意思,浅浅笑着点了点头,示意他放心。 “心心,你怎么就吃这些,虽然咱们王家也不是什么权贵,但是好歹也不差钱,你只吃这些个,要是让别人看到了,只怕会以为我们王家已经落魄成什么样子呢?”张雪玫在田心的旁边坐下,笑着说道。 “徐记的包子,我觉得挺好吃的啊。”田心淡淡说了句。 张雪玫的脸色顿时僵硬住。 燕市谁不知道徐记的包子仿佛金子做的一样,同样是包子,寻常包子两三块钱一大个,徐记好几百才三小个,出了名的贵。m.biqubao.com 再看看桌面上其他的点心,才发现原来都是徐记的点心,不是家里做的。 张雪玫说道:“心心啊,没有想到你这么小的年纪就已经这么会吃,这些早餐,价格都不低吧?” 田心淡声说道:“我不清楚,都是李叔叔送来的。” 张雪玫:“…………” 这小丫头的到底哪里好了,为什么一个野丫头也值得乔思沐这样身份的人这么上心? “心心啊,乔总对你好自然是好事,可是你毕竟是王家的女儿,现在也已经回家了,如果长期以往你还是这样用着乔总的东西,时间长了,只怕乔总会不高兴。”张雪玫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样对她说道。 而后长长叹了一口气说道:“我和你说这么多,其实都是为了你好,你现在年纪还小,很多事情都不懂。乔总对你好是好事,可你们毕竟没有任何血缘关系,这份好总是不纯粹的,不然你想想,以乔总这样的身份地位,她无缘无故为什么要对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小孩子那么好? 心心啊,只有家里人才会无条件地对你好,只有家里人你才是可以全心全意依靠的。或许你现在对我们还没有太多的感情,可我们才是真真正正的一家人,哪怕你有什么不太好的地方,有什么缺点,我们也能无条件的包容你,你知道吗?” 说完,张雪玫伸手想摸一摸田心的脑袋。 田心轻轻侧了侧身,躲过了张雪玫的手,拿起一张纸巾,擦了擦嘴,对张雪玫说道:“我已经吃好了,上楼继续学习去了,你继续。” 走了两步,田心顿住脚步,转身向张雪玫问道:“你刚刚说的那番话说得挺好的,神态也挺自然,只不过可惜了。” “可惜?”张雪玫一时间有些猜不懂田心说的这番话是什么意思。 田心微微勾唇说道:“要是刚刚将你说的这些都录下来,然后发给那些导演们,说不定你还能有机会出道去演戏。” 张雪玫:“……心心,你这什么意思?难道你觉得我刚刚和你说的那些都是在演戏吗?心心,我和你说的都是肺腑之言。” “嗯,知道了。”田心淡淡应了一声,然而却非常敷衍。 肺腑之言? 这话说得倒是也没错,绞尽脑汁想着怎么pua她,告诉她她就是一个一无是处的人而已。 啧,这样的伎俩,真当她是三岁小孩看不明白? 田心刚上楼的时候,张雪玫的两个孩子终于睡醒下来吃早餐。 “妈咪……”王炎海揉了揉自己惺忪的睡眼,唤了一声。 张雪玫看到自己的孩子,刚刚还很是难看的脸色顿时就变得很是温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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