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了古雅然的研究室,回家的路上,乔思沐打开握在掌心的一张纸条。 纸条上面记录着许多数据。 是药人相关的数据! 只是因着纸条的大小有限,上面只能记录一部分的数据,无法将完整的数据记录下来。 “这是……”傅卓宸也注意到了乔思沐手上的纸条,疑惑地问道。 乔思沐说道:“这是刚刚苏静琴发狂时,塞到我手上的。” 看着上面记录得非常详细的数据,傅卓宸提出自己的猜测:“这么说来,古雅然虽然将苏静琴做成了药人,但实际上,苏静琴并不是真正的药人,她依旧有着自己的自主意识?” 根据古雅然的计划,所有的药人都会变成没有自我意识的傀儡,任由古雅然差遣。 如果苏静琴真的变成了药人,她不可能能够悄悄记录下这么多的实验数据,更加不可能会想着利用发狂将数据送到乔思沐的手中。 唯一的解释就是苏静琴还好好的。 “如果说谁比古雅然还要更清楚药人计划是怎么回事,那只能是苏静琴。”乔思沐喃喃说道。 如果苏静琴对药人计划比古雅然还要清楚,那么她自然也知道药人计划的原理,以及如何规避,让自己既可以骗到古雅然,又能够保持住自己的意识。 或许很难,但如果那个人是苏静琴,就有这个可能。 乔思沐对傅卓宸说道:“我得先回一趟实验室。” 她要看看这些数据到底占据了多大一部分,她还需要什么样的数据。 傅卓宸没有反对,说道:“现在时间差不多,先去吃午饭,吃完午饭你再研究这一份数据。” 两人的眼神对上,乔思沐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说道:“行,那就听你的。” 见乔思沐这么快就答应了下来,傅卓宸也颇为满意。 中午吃饭完,休息了一会儿,乔思沐便一头扎进了实验室,根据之前田柔君留下的实验数据进行模拟,看看苏静琴给的这一份数据,是否真实。 “老大,这一份数据你怎么得到的?”白念飞看着眼前的实验结果,非常激动。 这一份数据都是对的。 知道结果再反推过程中的数据,和从前面再往后面推,要容易得多。 乔思沐抿了抿唇说道:“苏静琴给的。” “苏静琴?”白念飞愣住,“她怎么会给你数据?她不是已经消失很久了吗?” 乔思沐眸光微凛,说道:“她并不是消失,她和古雅然做了一个交易,然后她配合着古雅然,被古雅然做成了药人。” “什么?她那样的人竟然也被古雅然做成了药人?可她不是你和古雅然的师父吗?古雅然这,这不算是背祖忘宗?” 乔思沐扯了扯嘴角,带着几分无语地说道:“什么背祖忘宗?你觉得古雅然的三观里能有这样的东西吗?” 白念飞清咳了一声,以掩饰自己的尴尬,随后说道:“可即便是这样,你不是说苏静琴已经被古雅然做成了药人,她还怎么将这份数据给你。这份数据记录得非常详细,而且从上面的字迹来看,需要用心记录,药人,不是没有自主意识吗?她怎么做到的?” 乔思沐凝眉说道:“所以,我怀疑她有办法知道怎么可以解了药人的控制,她待在古雅然那处,明显她有自己要做的事。” 白念飞说道:“如果她能抵抗,可她身体的数据怎么瞒过古雅然?” 一个药人的成功与否,又不是仅仅用眼睛能看得出来,更多的是通过各种数据对她的情况进行检测。 乔思沐摇头:“我也不太清楚,或许,只有她自己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不过现在既然能够得到这一部分数据,如果可以从古雅然那里再得到另外一部分数据,对我们的研究也会有非常大的帮助。” 白念飞问道:“那要如何得到剩下的那部分数据?难道找机会,再去让苏静琴给吗?” 乔思沐摇头:“不,如果再去一次,倒是显得刻意,这一次,我打算直接要。” “直接要?!”白念飞看着乔思沐的样子,仿佛在询问着:你不是在说胡话吧? 在白念飞震惊的眼神下,乔思沐给古雅然打了个电话:“我可以答应你。” 古雅然轻笑一声:“你这决定做得倒是挺快,我还以为你需要好好考虑上几天才行。” 乔思沐声音冰冷地说道:“我有条件。” “我已经答应给你田心的子蛊,你还想要什么?”古雅然问道。 “不够,而且,你难道真的只是让我去你公司参观?你没有后手?”乔思沐声音清冷地问道。 古雅然再是笑出了声,“诶呀,真的什么都瞒不过你,还是说,我们就是这么的心有灵犀呢?不错,我想让你来,可不仅仅是为了参观,我还希望你可以和我一起联手,你看如何?” “所以,我需要另外的条件。”乔思沐说道。 古雅然翘起二郎腿,淡淡地抿了一口茶,问道:“你说。” “我要你将苏静琴做成药人的数据。”乔思沐态度非常坚定地说道。 古雅然并不意外乔思沐提出的这个要求,说道:“你想要的这一部分数据,我可以给你,但我不会直接给你,接下来你我的联手中,我会给你得知这一部分数据的机会,但具体你能不能从中窥探得知,又能知道多少,这就看你自己。” 乔思沐迟疑了一下,似乎在犹豫她的这个提议。 “怎么?担心我会害了你?”古雅然问道。 乔思沐冷哼,“难道不是?今天你的实验室里熏的香,虽然藏在了其他的药味中,但也藏不住你里面的放了一些可以导致我流产的药。” “是吗?”古雅然一副非常惊讶的样子:“我都不知道这些药里面竟然还有可以让你流产的药,真是罪过罪过。 不过,这我可真是无辜的,你也知道,我这个人不喜欢婚姻,更不喜欢孩子,所以,什么药对孩子不好,我可真是不清楚,这样,你说出来,我让人好好清理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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