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波连环监督啊。 手下不敢猜度蒋桁的用意,只能应下然后赶紧去安排。 安排好了一切,蒋桁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怎么就没有一个可以让人完全相信的存在? 古雅然和傅卓宸两边虽然都没有明说些什么,但都有意无意表达了对对方的怀疑。 和古雅然的电话才结束没多久,电话铃声又一次响起。 只是,这一次看着来电显示上的名字,蒋桁的情绪顿时差到谷底。 打来的人是蒋字彦,是蒋老爷子的私生子,更是和他竞争家主之位的最有力人选。 别看蒋字彦只是私生子,但蒋老爷子的私生子一摞姐一摞,正室还是小三小四小五生的孩子在蒋老爷子的眼里都没任何区别,如果没有能力,就注定是弃子! “大哥下午好啊。”电话一接通,就传来了蒋字彦非常欠揍的声音。 “有事就说。”蒋桁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冰冷,短短四个字里夹杂着对蒋字彦深深的厌恶。 蒋字彦笑了笑说道:“诶呀,大哥,咱们好歹兄弟一场,怎么可以这么冷漠无情,要是让爸知道了,肯定又要生气了,而且,弟弟我给你打这个电话,是好心好意地想提醒你,爸最近对你给公司的药材可相当不满意哟。” “和你有什么关系?”蒋桁冷着声问道。 蒋字彦笑着说道:“这事情和我有没有关系,大哥你心里不是最清楚了吗?当然,要是大哥觉得没关系,那我自然更加高兴,我打这个电话给大哥,一来是让大哥也不用为了这件事情太过着急,虽然你的药材不行,质量不能让爸满意,但是我的很可以啊,所以大哥可以趁着这个时间好好去寻找新一批能让爸满意的药材。 如果大哥你实在找不到了,也没关系,弟弟我可以给你提供一批呀,一定让大哥满意。” “我不需要!”蒋桁冷声打断了蒋字彦的话说道。 蒋字彦一副非常惋惜的样子:“诶呀,我们好歹兄弟一场,大哥你也不要这么无情嘛,要是让爸知道了你为了这些所谓的脸面而耽误了他的事情,爸会不高兴的。” 蒋桁咬牙切齿地说道:“我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关心,你有这个闲工夫,还是先好好操心操心你自己的事情!” 蒋字彦朗声笑道:“我的事情?我现在的事情一切顺利,爸满意的很,把还让我找个时间回家和他好好吃一顿饭,说已经很久没见,想念了,咦?这件事情难道大哥你不知道吗?哎呀,大哥真是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我原本还以为这是家宴,爸连我都邀请了,你是少主,又是大哥,肯定会让你回家的,没想到…… 对不起啊大哥,你也知道弟弟我向来都是口直心快,没什么脑子的,大哥可千万不要和弟弟我置气啊。” 这话是越听越听不下去了。 蒋桁也不愿意再听下去,不管蒋字彦后面还要说些什么,立马挂断了他的电话,并且蒋老爷子蒋字彦的联系方式拉入了黑名单。 手下看着蒋桁的神情,一颗心高高提起。 每一次少主和四少爷通完电话,都是这个样子,气息可怕得吓人。 “少主……”手下瑟瑟发抖地唤了一声。 “蒋字彦最近的药材都找得很好吗?”蒋桁冷着声问道。 “是不错的,比我们最近找到的那些都要更好。”手下硬着头皮地说道。 蒋桁冷声质问道:“那为什么不告诉我?!” 害得他竟然在蒋字彦的面前充当了一回跳梁小丑!! 手下为难地说道:“四少爷那边的事情向来保密效果相当不错,我们也是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刚刚知道这个消息,刚准备向您汇报来着。” 就是没想到蒋字彦竟然比他们快了一步。 “拿来!”蒋桁冷声道。 手下赶紧将调查到的数据交给了蒋桁。 “我们最近收集到的药材的相关数据也给我一份。”蒋桁冷声说道。 手下早就蒋老爷子这些都已经准备好,不敢有丝毫的怠慢,连忙将报告交给了他。ωωw..net 看完之后,蒋桁周身的气息更冷了几分。 原本在傅卓宸的帮忙下,他们拿到的药材并不差,比蒋字彦的高了不是一星半点,可是自从傅卓宸回去照顾老婆孩子,由安彦华接手之后,药材的质量就大大地下降了一个等级。 蒋桁立马吩咐安排去了一趟药田,他要亲自去了解药材的真实情况。 他要知道,到底是这边的药材已经不行了,还是安彦华的办事能力有问题,又或者是安彦华在中间动了什么手脚,所以才将最好的一批药材全部送回到他自己的公司,而将次一批的留给了他。 然而,安彦华既然做得出来这样的事情,所有的手尾自然也处理得干干净净,蒋桁这一趟前去,什么都没发现,最后只能归咎于安彦华找到的药田质量比不上傅卓宸联系的。 看样子,还是得让傅卓宸回来才行。 深呼吸几回,蒋桁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让自己的情绪尽可能保持平稳,给傅卓宸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十多秒之后被接通。 “蒋总有什么事情?”傅卓宸问道。 听着傅卓宸语气轻快,蒋桁心里觉得非常不是滋味。 他在这里饱受折磨,独自承受着各方的压力,他傅卓宸倒好,躲在家里陪着老婆孩子,日子倒是逍遥。 蒋桁努力压着心中的不满和怒火,让语气尽可能保持平缓地说道:“最近乔教授的情况可还好?” 傅卓宸一副无奈的样子说道:“还行吧,只不过之前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给她身体带来的影响还是太大,所以,还需要好好静养,我现在可是半刻都不敢离开她,你也知道,那就是个有主见又不安分的主,我但凡多离开一会儿,就不知道消停。” 话音刚落,乔思沐立马瞪了他一眼,反驳说道:“你说谁不安分?!” “是我是我,你最好,你最乖。”傅卓宸连忙哄道。 听着傅卓宸突然转变的语气,蒋桁沉默了一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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