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思沐轻轻叹了一口气,说道:“不用了,既然她已经出来,那就够了,这次的事情就当是给她一个教训,吸取教训,以后做事就该更加谨慎,不要什么都只想着自己。” “她会明白的,但她说到底也只是一个七岁大的小孩子,再聪明也没有办法做到那么冷静,何况她面对的还是自己的亲生母亲死在自己的面前,这样的打击无疑是非常大。”傅卓宸温声安慰道。 乔思沐淡淡瞥了他一眼:“倒是没想到,你竟然也有做知心大哥哥的一面,之前看你对田心的态度一直都是淡淡的,我还以为你不在意。” 傅卓宸如实说道:“因为你对她很在意,你将她当成了自己的孩子一样看待,所以我也愿意将她当成自己孩子,她出了问题,犯了错,自然应该受到相应的惩罚,只不过,有时候,也是情有可原。” 乔思沐成功被傅卓宸的话给逗开心了,堆积在心底的不悦也散去了许多。 “如果不去看她,那回家?还是去哪里?”傅卓宸问道。 乔思沐眼底却多了几分冷芒,说道:“现在解决了田心的事情,但还有一个人,还在古雅然那里。” 傅卓宸自然知道乔思沐说的是Hell,听着她的话,傅卓宸的气息也冷了一些。 只不过两人情绪变化的原因并不一样。 乔思沐在气恨古雅然的无耻。 而傅卓宸的冷意里则带上了几分酸酸的味道。 田心只是一个七岁大的小女孩,他没有必要吃醋,但Hell这个人,仗着自己长得一张小白脸的模样,频频让乔思沐关注他,担心他,照顾他,哼! 然而,傅卓宸的醋缸还没被掀翻,唇瓣上突然感觉到一阵柔软,顿时愣住,看着近在咫尺的乔思沐的脸,这会儿心里还有什么醋意,只剩下满心的喜悦。 乔思沐轻吻了一下他,然后就松开了:“这样开心了?” “刚刚发生了什么?太快了,我都还没来得及反应,不算数。”傅卓宸故作无赖地说道。 乔思沐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那是你自己不在意,反正我给的奖励已经到了,你没接收到那是你的问题,过时不候唔……” 乔思沐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傅卓宸立马堵上了她喋喋不休的嘴,过了许久才松开她。 而车里的挡板不知道什么时候升了起来,倒是省了乔思沐的一些尴尬。 但想着自己刚刚快要被吻窒息的画面,乔思沐耳朵和脸颊还是不争气地红了起来:“你耍赖!” 傅卓宸理直气壮地说道:“我和我的老婆亲/热,这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哼!”乔思沐重重地哼了一声。 只是脸颊上的红/晕,让她的这一声“哼”一点杀伤力都没有,甚至让人感觉有一点撒娇的意味在其中。 傅卓宸忍不住笑出了声,将她拥入自己的怀里,说道:“既然我收到了奖励,那么该干的活还是会干的。” 乔思沐背对着他,但听着他这话,还是忍不住问道:“你已经想到办法了?” “嗯,明天带你看一出好戏。”傅卓宸故作神秘地说道。 “神神叨叨。”乔思沐小小声地嫌弃了一声。 傅卓宸轻轻咬了咬牙乔思沐的耳垂,乔思沐的脸顿时更红:“你做什么?!” “悄悄说我坏话,该罚。”傅卓宸轻笑着说道。 “我又没有说错,明明是你自己故作神秘,什么都不说!是你的错!”乔思沐理直气壮地说道。 “好好好,是我的错是我的错,我错了,对不起,老婆大人。”傅卓宸连忙认错。 滑轨的姿势倒是非常熟悉,乔思沐忍不住笑出了声:“傅卓宸,你能不能有点原则,我就只是随便说你一句你这就认错了?” 傅卓宸理直气壮地说道:“老婆的话永远都是对的。” 乔思沐被成功哄开心了,刚刚因为田心而有些不高兴的情绪也彻底烟消云散,笑着说道:“这一回就算你,但你说的好戏,我现在就要知道。” “好,都和你说。”傅卓宸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但还是蒋老爷子计划的内容如实告诉了乔思沐。 乔思沐听完之后,忍不住转身瞪圆了眼睛看他:“你,你确定这样做可以吗?” “可以啊,有什么不行的?你觉得有哪里不妥吗?”傅卓宸眨了眨眼睛,丝毫没觉得这个计划有任何问题。 “emmm……”乔思沐欲言又止。 这个办法也不是不行,就是太缺德了一些,“你要是被爷爷拎着拐杖追着打的时候,我可不会帮你。” “没事,爷爷年纪大了,跑不过我。”傅卓宸自信满满地说道。 乔思沐:“……呵呵。” 第二天,古雅然刚来到实验室,发现向来满满都是科研氛围的实验室,竟然热闹得像是菜市场一样。 古雅然瞥了他们一眼:“你们都在这里做什么?不用去干活吗?!” 自从昨天知道她终于撤销了对田心的起诉后,公司那边终于给她派来了维修仪器的人。 看着重新运转的仪器,古雅然的心情非常复杂,一方面终于解决了一件事情,另外一方面也生气自己竟然因为这点小事就被蒋桁拿捏在手里,心情相当不愉快。 实验室的人欲言又止,不知道应该怎么将这件事情和她说。 等古雅然带着疑惑走上前,发现实验室的正中央正坐着一个老头儿,老头儿还带了一堆的保镖,看着就生人勿近的样子。 古雅然扫了一眼老头儿带来的这一群保镖,眸光微深。 她能看得出来,这些保镖都是见过血的,和一般的保镖都不一样。 “傅老爷子,请问您来这里有什么贵干?”古雅然轻吸一口气,走到老头儿的面前,向他询问道。 傅老爷子重重哼了一声:“我来向你要人。” 听着傅老爷子这话,古雅然觉得好笑的同时,还觉得疑惑,她和这个老爷子可是一点来往都没有。 能管她要什么人? “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这里应该没有您的人吧?”古雅然向傅老爷子问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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