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傅卓宸这么威胁着,蒋桁的脸色难看得不能再难看,但莫名的,他的心却也反而定了下来。 傅卓宸不给他退路,也绝了他继续胡思乱想。 “好,我答应你。”蒋桁最终还是答应了傅卓宸。 虽然他旁边的助理百般不解。 “我等着蒋总后续的安排,但蒋总请明白,我的耐性不多。”傅卓宸声音冰冷地说道。 蒋桁深吸一口气说道:“我这就立马安排,不会耽误了你的事,也希望这件事情过去后,傅总也不要耽误了我的事。” “自然。”傅卓宸声音淡漠地回了两个字后就挂断了电话。 电话挂断后,蒋桁的助理立马发表了自己的不解:“少主,傅卓宸提的要求这么不合理,我们为什么还要答应他?您难道忘了,就上一批的草药里,他甚至还往里面放了蛊虫?!” 蒋桁的母亲非常擅长蛊虫,蒋桁自小耳濡目染,他的助理也是他母亲的人,所以,当时傅卓宸送来的那一批草药里带了蛊虫,那会儿他看一眼就知道,只不过选择了隐忍不发。 蒋桁说道:“你知道吗?傅卓宸这样将所有事情都挑明放在明面上,虽然当下让人觉得不痛快,但和古雅然那样明面上答应得好好的,可实际上却不知道会做什么的比起来,更让人安心。” 没有人是圣人。 于己无利还很有可能带来风险的事情,哪有哪个大怨种会乐意去做? 有欲望有需求这才是正常的,也能理解,至于能不能接受,那就摆在明面上,大家一起商量。 而傅卓宸的要求和他的想法,他可以接受。 “少主……” 蒋桁吩咐道:“去安排吧,不要耽误了乔教授的康复,古雅然的蛊虫,如果她不愿意给,就想办法去了解一下乔教授中的到底是什么蛊虫,我们给她想办法解决。” 助理还是有些迟疑,但还是按照蒋桁的意思去办。 蒋桁的眼神里透着几分迷茫。 他也不知道这个决定对之后的事情到底是好是坏,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蒋桁的人联系上古雅然时,古雅然并没感到任何意外,冷着声说道:“我的蛊,无解!” 蒋桁的人怒声说道:“古雅然!这是少主的意思!难道你要忤逆少主?” 古雅然轻笑一声:“我怎么敢忤逆少主的意思呢?毕竟,要是忤逆了少主,我的仪器恐怕连开机都成问题。” 蒋桁的人说道:“既然你知道不能忤逆少主,那你还不赶紧将解药交出来?!” 古雅然轻笑道:“我才下的蛊,这就让交出来,那我费了那么大心血才养好的蛊,不就白费了吗?” 那人冷着声对她说道:“古雅然,你不要不识趣,你现在将蛊交出来,不仅仅可以证明你没有忤逆少主,也是在保住你自己知不知道?!我也不怕告诉你,少主已经决定将国内的组织管理权交给傅卓宸,简单来说,只要你还在公司一日,傅卓宸就有权对你做出任何处理,并且都将是合理的。” “什么?!”饶是再淡定的古雅然,听到这个消息也忍不住感到震惊。 蒋桁是疯了吗?! 他怎么敢这么做的? 将国内组织管理权交给傅卓宸,那不是引狼入室吗? 那人能想象到古雅然现在的表情,毕竟刚刚他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无比震惊。 只是,看样子蒋桁是下定了决心,就在他联系古雅然的这会儿功夫,其他人已经在和傅卓宸进行着相关权力的交接。 蒋桁的人继续说道:“少主已经答应了这件事情,相关权力交接事宜也正在进行中,所以,古雅然,你如果还想要一条活路,就赶紧的吧,别再犹豫了。少主之所以会答应你,其中一个原因就是为了保住你!不然,以你对乔思沐做的那些事情,傅卓宸早弄死你了!” 古雅然真想直接吼一句“那让他来杀啊!”,但这句话,她到底没说出来。 她又不是真的不怕死。 刚刚傅卓宸要掐死她的时候,她并不是不怕,只不过,她在赌,在赌傅卓宸不会冒险杀她! 蛊是她下的,最有可能可以解了乔思沐的蛊就是她,杀了她,找不到解蛊的方法,乔思沐活不下去。 傅卓宸想乔思沐活下去,所以不会真的杀她。 傅卓宸还想长长久久名正言顺地陪着乔思沐,那他也不会让自己的手上沾血。 但她刚刚也真的有害怕,怕傅卓宸已经被愤怒遮住了所有理智,真的杀了她。 沉默了许久,古雅然才不情不愿地说道:“好,我答应你。” 得到古雅然的这个回答,蒋桁的人才松了一口气,但还是忍不住提醒了一句,说道:“我立马派人过来取,但希望古博士不要搞任何小把戏,不然真的惹恼了少主,可不是什么好事。” “当然。” 电话挂断后,古雅然脸上浮起的冰冷假笑也彻底消失不见。 向自己的助理问道:“找到苏静琴了吗?” 助理垂下脑袋,摇头说道:“没找到,各处实验室都被破坏严重,除了苏静琴,还有其他的一些药人也都不见了。” “傅卓宸!”古雅然紧紧攥住了拳头。 看样子,傅卓宸这一出是有备而来! 不仅砸了她的实验室,用生死威胁了她一番,还趁乱带走了苏静琴,最后还利用这一出从蒋桁那里得到了国内的组织管理权! 一环扣一环,当真厉害得很。 想到这里,古雅然脸色突然一变,快步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直到重新看到电脑屏幕上对乔思沐的监控,看到她依旧毫无血色的脸,再看到她越来越差的身体数据,心里才稍稍松一口气。 纵然傅卓宸可以算计那么多又有什么用?现在乔思沐的生死握在她的手里,那么傅卓宸就得一直受制于她! 蒋桁的人来得很快的,比古雅然想象中的要快多了,她再是想拖延时间都没有办法,只能老实将蛊虫交了出去。 之后,继续看着屏幕上面的监控,唇角微扬一抹冷笑。 哪怕乔思沐蛊虫解了,也一样醒不过来,医院那边,她早就安排好了。 能够解了一条蛊虫又如何? 她手里的蛊虫可多着,她已经买通了医院,想要再给乔思沐种上几条蛊虫,轻而易举的事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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