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步回去后,白念飞将煎好的药给乔思沐送来。 闻着浓浓的苦味,傅卓宸也忍不住皱眉:“是换药了吗?” 白念飞说道:“嗯,现在老大已经生完孩子几天了,身体的情况比之前的好了些,所以也调整了一下更适合老大现在的情况的药。” “可是闻着怎么更苦了?”傅卓宸问道。 白念飞说道:“因为调整后的药方用的药材苦味重了些,但都是好药。” 乔思沐见傅卓宸还想要问些什么,有些无奈地笑着说道:“你问他这么多做什么?这个药方还是我自己亲自调的,根据身体的实际情况,以最科学最专业的角度新鲜出炉的新药方。” 看着乔思沐一副似乎还要求夸奖的模样,傅卓宸无奈地说道:“我去给你将零嘴拿来。” 乔思沐看着药碗里面的药,无奈叹了口气,皱着鼻子一口喝完。 喝完之后,感觉滔天的苦味在自己的嘴里、胃里翻滚着。 见乔思沐这么难受的样子,傅卓宸立马将糖和一些零嘴给她送上。 乔思沐伸出手拒绝了傅卓宸的零嘴,垂头,闭着眼睛。 她要努力尽快将胃里的这一阵恶心消化掉。 “沐沐,你现在怎么样?很难受吗?”傅卓宸见她这个样子,很是担心。 白念飞说道:“傅总,让老大自己先消化一下吧。” “可是她这样子看着很难受!没有别的办法可以让她舒服一点吗?”傅卓宸着急道。 白念飞摇了摇头,说道:“老大自己心里有数的。” 这个时候的乔思沐并不是不想回傅卓宸的话,而是她现在不能张嘴,她怕一开口就会忍不住将胃里的药都给吐出来。 五分钟过后,乔思沐才感觉到胃里的灼烧感和恶心感给压下去了,随后给自己把了一下脉,确定在按着她想要的方向发展着,这才松了口气。 “沐沐。”傅卓宸担心地唤了一声。 乔思沐露出一抹有些虚弱的笑容,浅浅笑着说道:“只是喝个药而已,你也这么担心。” 傅卓宸皱着眉头看她。 喝个药而已? 他看着她刚刚一点都不像是喝个药而已,仿佛打了一场仗,拿起手帕,帮她擦了擦刚刚因为难受而沁出的汗。 乔思沐突然又是一阵恶心反胃。 傅卓宸立马将零嘴给她递上:“要不要压一压?” 乔思沐看着递来的零嘴,立马摇头:“不用了,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吃。” 如果是平时,这些确实非常适合压嘴里的苦涩恶心,但现在,她是一点东西都吃不下了。 “我给你换一身衣服。”傅卓宸皱眉说道。 “嗯。”乔思沐点了点头,由着傅卓宸帮她换衣服。 白念飞也非常识趣,简单交代了一下后,带着药碗离开了。 乔思沐的里衣已经湿透,可见刚刚那一碗药下去,让她有多难受。 将被汗水浸湿的衣服换下来,又给她擦了擦身子后,才给她穿上新的衣服。 没有黏糊糊的衣服,乔思沐也觉得舒服了许多。 傅卓宸正色看着乔思沐,问道:“沐沐,你可以告诉我,你刚刚喝下的真的是用来调养身体的药吗?” “当然,不然我为什么要喝那药?”乔思沐说道。 傅卓宸皱着的眉心皱得更紧了:“可为什么你喝下之后会这么难受?寻常用来调养的药,不该是这样的。” 在乔思沐说话之前,傅卓宸说道:“沐沐,你告诉我,虽然如果你坚持不想说,我也不会追问,可是我会忍不住担心,忍不住胡思乱想,你越是不说,我会觉得事情越严重,也就越担心。” 看着傅卓宸面上的正色和担忧,乔思沐轻轻地叹了口气,对他说道:“我真的没有骗你,刚刚的药真的是用来调养身体,只是……我的身体,确实没有那么好。” 傅卓宸的心顿时提了起来。 乔思沐言简意赅地说道:“接下来很长的一段时间,我会持续虚弱挺久的,刚刚的药,可以帮助我恢复得快一些,就是消化的时候会稍微有一点难受,但也只是一点点。” 乔思沐特意用自己的手指小小的比划了一下。 一点点? 就刚刚乔思沐痛苦的情况,哪里像是一点点? 傅卓宸握着乔思沐的手稍稍紧了几分。 感受到傅卓宸手上力度的加大,乔思沐浅浅笑了笑,回握住他的手,笑着说道:“所以,接下来无论是实验室还是公司的事情,我都会适当管得少一些,因此,我的傅总,你可得好好养家赚钱啊。” 傅卓宸看着面前脸色苍白,却还在扬着笑容以轻松的姿态和他说话的乔思沐,心里一阵密密麻麻的痛,忍不住将人拥进自己的怀里:“沐沐,你一定要好好的。” “嗯,肯定,不然我也不会吃药,谁愿意喝这么些苦药啊?”乔思沐笑着道,语气非常轻松。 傅卓宸抱了乔思沐一会儿,然后问道:“这药除了在吃下去的时候让你有些难受,还有没有别的副作用?” 乔思沐知道副作用显现出来的时候也瞒不住,倒是老实交代了:“这个药会让我的食欲下降,也会更容易犯困,不过,我刚刚也说了,这个药里面也会将需要补的营养都补上,倒也不用担心营养不良,吃得少,也不是代表不吃。” “嗯。”傅卓宸再次将人抱到自己的怀里。 “沐沐,对不起。”傅卓宸对她说道。 如果没有孩子,是不是就不会让乔思沐经受这些痛苦? 他好像有些明白理解为什么当年沈奕航有过短短一瞬不希望彭子瑜怀上乔思沐。 乔思沐立马说道:“都说怀孕傻三年,我看傻的却是你!傅卓宸,你可得给我记清楚了,乐宝可不是为了你生的,是我自己也想要一个属于我自己的孩子,我可没有这么伟大。你以后要是敢对乐宝不好,我就将你踹出去!” 傅卓宸轻轻笑了笑:“好,你们母女俩都是我的命,就是对自己不好,也绝对不会对你们不好。” 乔思沐纠正道:“对你自己也要一样的好,因为,你也是我的命,可不准不好。” 傅卓宸心头大暖,拥着乔思沐的力度紧了两分,声音微哑地说道:“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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