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股燥/热不正常,非常不正常。 安彦华的余光下意识瞥向刚刚喝过的茶杯。 安彦华的手按在彭以慕的手上,另一只手阻止了她的靠近。 安彦华面上的神情倒依旧保持着相当从容和淡定,淡声说道:“现在……我觉得彭小姐对我的认识还不够清楚。” 彭以慕浅浅笑了笑说道:“那不知道安总愿不愿意给我深入认识的机会?” 安彦华握住彭以慕的手,将她的手放回到她的跟前,声音多了几分淡漠,说道:“你太着急了。” 拿起面前的茶杯,握着把玩了一下,起身说道:“彭小姐,今天和你的约会相当愉快,我们有机会下次再约,今天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做,再见。” 说完,也不给彭以慕回应的时间和机会,就这么径直地离开了。 彭以慕看着安彦华离开得这么快的背影,眉心紧紧皱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一抹身影缓缓走进来,看了一眼桌面上的茶杯,脸色带着几分不满地对彭以慕说道:“你竟然失败了?” 彭以慕对这个结果倒是一点都不意外,刚刚没能留住安彦华的失落顿时烟消云散,淡声地说道:“如果这么容易就上钩,那就不是安彦华。” “他刚刚离开得这么匆忙,说不定已经发现了些什么。”来人眸光中带着几分不悦地说道。 彭以慕却没有丝毫的害怕,并且也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的意思:“所以呢?如果你觉得他这么轻易就放弃,这条线不用继续追下去,我也可以现在就放弃的。” 来人轻轻笑了声,抬手将彭以慕脸颊上的碎发撩到她的而后,笑着说道:“我可是非常看好你,怎么会轻易放弃,只是看你胸有成竹的样子,我也很期待你最后可以给我什么样的答卷。” “那就等着吧。”彭以慕淡淡说道,似乎坐在她对面的并不是她需要无条件服从的上司。 来人倒也习惯了她的态度,只是笑了笑,并没多说什么,倒也纵容着她。 安彦华的脸色在离开包厢后就彻底沉了下来。 司机看到他这异常难堪的脸色,担心问了句:“安总,你怎么了?” 安彦华像是在隐忍着些什么,说道:“回酒店,尽快!” “好的。” 回到酒店后,安彦华觉得自己整个人像是在被火烧起来了一样,赶紧拿出一个小盒子,从里面拿出一颗药,吃下后小腹的燥/热感才开始慢慢降了下来。 这是以前乔思沐给他的药,有效期很长,只要服用,无论是毒药还是惑人心智的药,都能将药效抵消。 Ann…… 安彦华将药盒子紧紧握着,又置于自己胸口的位置。 乔思沐很少给他送过什么东西,这一小盒子的药,还是当年她给他看病的时候,他使了苦肉计,才让乔思沐给了他这药。 只是药原本就不多,吃一颗少一颗,因而更加珍惜了。 想起导致自己用了这些药的罪魁祸首,安彦华的眸光划过一抹狠厉。 打开电脑,一道一道指令安排下去。 他目前还不知道彭以慕出现的动机是什么,但她既然是蒋字彦的人,又在这种时候出现,和乔思沐还这般相像,极有可能就是冲着乔思沐去的。 安彦华根据自己这些天和蒋桁的接触时套出来的信息,加上从彭以慕嘴里得到的一些讯息,开始尝试着调查彭以慕,以及蒋字彦可能的目标。 一番调查后,让他有些失望的是,暂时还查不出来彭以慕更多的信息,她的一应资料都被人保护得很好。 虽然他想查到的没查到,但是在调查的过程中,倒是也发现了另外一件事情。 他找到了古雅然和常恒集团最初联系的人。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正是许林武。 当初古雅然之所以可以来到常恒集团,可以东山再起,就是因为他,甚至,古雅然在集团里可以这么快得到她想要的资源,也和许林武离不开关系。 有好几次,古雅然这方面出现了一些问题,都是许林武帮她填平的坑,好让她可以继续她的实验,哪怕在她进入/常恒集团后这么长一段时间,她能够提供的贡献并不多,也依旧有源源不断的资源。 古雅然。 安彦华琢磨了一下这个名字。 他和古雅然的交手不算多,但他很清楚,这个人一直在和乔思沐作对。 如果可以给古雅然多找一些麻烦,乔思沐的日子也能清净一些。 到时候他也可以理直气壮地跑到乔思沐的面前领功去。 这么想着,安彦华刚刚的阴霾消散了大半。 只不过,许林武在常恒集团内的位置很高,深得蒋老爷子的信任。 要让许林武这个助力下位,估摸着比让古雅然离开昌恒集团还难。 安彦华沿着这条线继续调查下去,正好了解到刚刚发生的蒋桁和许林武为了古雅然的交谈。 安彦华唇角弯起,机会这不就来了吗? 第二天,安彦华找到蒋桁。 他的理由是,想进一步了解他负责采购的药材的去向。 蒋桁有些不解地看他:“安总怎么突然想知道这些?” 安彦华风轻云淡地说道:“你放心,我对你们集团内部的事情没有任何兴趣,我感兴趣的是古雅然。” 蒋桁看向安彦华的眼神多了几分意味深长。 安彦华轻笑一声:“你知道的,只要为了Ann,也就是你口中的乔教授,我什么都做得出来。而古雅然和她的关系又是那般水深火热,我听说,我们的药材有很多都直接提供给了古雅然,是吗?” 这一番话,蒋桁并没有怀疑真实性。 之前傅卓宸还在西南地区的时候,他和安彦华就相互看彼此非常不顺眼,根源就是乔思沐。 “古雅然是集团里颇为重要的一个研究员,我们需要利用她的能力,而她的实验需要大量的药材,无可厚非。”蒋桁淡声说道。 安彦华晃了晃杯子里的红酒,漫不经心地说道:“可如果我的药材给了古雅然,我会觉得非常不痛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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