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字彦觉得自己最近的运气不错,不仅成功从蒋桁的手里拿下了西郊的项目,得到了蒋老爷子的夸奖,还接下了不少不错的项目。 助理告诉他,这些项目能找上他,就是因为西郊项目的夺标成功,所以那些投资商才会愿意相信他有这个能力可以撑得起来,所以才会找上他合作。 这个消息让蒋字彦更加高兴,甚至还为此举办了一个宴会,宴会不算太大,但保证蒋桁一定参加。 “大哥,我得谢谢你啊,谢谢你竟然将这么好的一个项目让给了我。”蒋字彦手里拿着一杯香槟,笑着对蒋桁说道。 蒋字彦脸上的笑容落在蒋桁的眼里只觉得非常刺眼。 “既然拿下了项目,那祝你可以完成这个项目,不要半路出了岔子,比如,项目进行着进行着发现没钱了,所有的工程一下子成了烂尾楼。”蒋桁冷冷地说道。 蒋字彦的脸色顿时僵硬住,缓了缓才重新扬起笑容说道:“这就不劳大哥担心了,我既然能够用这个数额竞投下这个项目,那一定会有足够的能力可以保证项目后续的顺利进行。” 蒋桁冷笑道:“那祝你好运。” 蒋桁这样嘲讽的态度,让蒋字彦觉得心里颇为不爽,余光看到一道身影从门口处走来,眼底快速划过一抹亮光,脸上带着几分委屈地说道: “大哥,我知道项目我拿了你不太高兴,可不管怎么说,最后的得益者还是蒋家,要是西郊的项目中途真的因为一些不可抗力的因素导致没有办法进行下去,损失的不也是公司吗?” 蒋桁冷冷地说道:“你如果没有这个能力承接,就不应该出手,什么不可抗力的因素,呵,要是连后续可能会发生的事情都预料不到,你怎么做的生意?” “我都考虑到了啊,而且,哪怕真的出现了万一,你是大哥,更是集团的少主,难道大哥还会眼睁睁看着弟弟的公司出事而见死不救吗?”蒋字彦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说道。 蒋桁冷声说道:“没有能力就趁早滚蛋,让我帮你?你想都别想。” 话音刚落,后面就传来蒋老爷子低沉不悦的声音:“原来,你就是这么做少主的?” 听到蒋老爷子的声音,蒋桁脸色顿时一变,这才反应过来为什么刚刚蒋字彦的态度突然又软了些。 这混小子就是故意在父亲面前做戏的。 蒋桁深吸一口气,对蒋老爷子说道:“父亲,西郊这个项目非常重要,对集团以后的发展有着非常大的影响,如果以后真的出现了什么问题,我肯定会帮忙。 只是阿彦他为了一个项目的启动资金竟然耗尽了他公司里的所有资金,这么一来,一旦项目出现半点问题,西郊的项目就会收到极大的影响,最后影响的还是集团的利益。” 蒋字彦立即找补说道:“爸,大哥说的这个问题我当然有考虑到,只不过,我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正如大哥说的,西郊这个项目对公司非常重要,我知道爸也一直很希望可以拿下这个项目,所以我宁愿多花一些钱,也想确保项目最后一定是我们家的。 这方面我或许没有大哥思虑这么周全,但也是希望公司可以好,我自己的小公司哪怕倒了又怎么样?只要可以帮到集团,可以帮到爸,那又有什么所谓? 而且爸,我也不是没有想过相关补救的办法,自从西郊项目拿下之后,好些投资商都愿意投资,所以,现在公司的资金也是充足的,完全可以支撑完西郊项目的顺利进行到结束。” 蒋桁惊讶地看向蒋字彦。 他竟然能够拉到这么多的投资,他真的可以将后面的坑都填满了? 蒋老爷子对蒋字彦的这个答案非常满意,拍拍他的肩膀说道:“你不错,非常不错,有点我年轻时候的样子,办法多的是,只要还有一口气喘着,就不用担心没有办法!但如果连入场的资格都没有,就是有再多的办法也是白搭。” 最后一句话说出的时候,蒋老爷子的眸光落到蒋桁的身上,很明显在敲打着他。 蒋桁的心沉了沉。 蒋老爷子看着蒋桁说道:“少主,你最近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没有一个项目是成功的?如果接下来你还是这样,我得重新考察你是不是还具有成为下一任家主的资格。” 这话一出,蒋桁的脸色顿时白了。 虽然之前蒋老爷子话里话外都对蒋字彦表示了十足的赞赏,可对他少主的位置表示质疑,还是在这样的公开场合之下,却是第一次。 蒋桁颤着唇说道:“请父亲放心,我一定不会让父亲失望的。” 然而蒋老爷子对蒋桁的喊口号一点都不买账,脸色依旧冷冰冰着:“有这个功夫喊口号,不如好好想想你该怎么做,要是做不了就趁早说,我好换人。” 蒋桁的心梗沉了。 “爸,我最近还新接洽了几个项目,爸要不帮我掌掌眼?”蒋字彦掺着蒋老爷子的手臂说道。 蒋老爷子瞥了他一眼,说道:“都多大的人了,连西郊这样大的项目你都成功拿下,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掌眼的?” 蒋字彦连忙说道:“我多大也比不得爸厉害啊,我有这么个厉害的爸,当然要好好用上啊,这样才能给集团给爸赚更多的钱。” “好好好,你小子就知道说些好听的话。”蒋老爷子对蒋字彦的这番话非常满意。 看着很是亲密的父子二人渐行渐远,蒋桁觉得心里无比的苦涩。 四周的人似乎都在看着他,嘴里不知道在说这些什么。 蒋桁也听不到他们说的什么,但猜也能猜到这些人肯定是在议论着蒋老爷子刚刚的那番话,肯定觉得他这个少主是不是快做不下去,准备换人了? 蒋桁将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抬头看了看,想找个人好好聊一聊,可是环视了一圈,却发现现场虽然热闹非凡,却没有一个人是他可以倾诉肚子里的那一堆话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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