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啊……”乔思沐有些怅然。 她好不容易找到了一点和那个催眠大师相关的东西,虽然目前找到的线索看似中断了,但总归也是一个方向。 找到了人,那就再查他们的生平,还有他们接触过的人,说不定,还真的可以被她发现些什么。 “今年过年恐怕回不来了。”乔思沐无奈地叹气道。 怕田心失落,而后又说道:“只不过,等忙完了也就回来了,不拘泥于一定要过年。” “好吧。”田心有些失落,但很快就调整过来情绪了。 而后将自己最近得到的奖一一展示在乔思沐的面前:“乔姨你看,我这段时间都有在好好上学,还参加了不少比赛。” 学校那边知道了田心比寻常的小孩子都要聪明,根据她的兴趣和能力,推荐她去参加了一些比赛,和她一起比赛的也不再是和她同龄的,虽然对田心来说一样是虐杀局,但也比总和自己一个年纪的同龄“小朋友”们比有意思。 看着田心分享自己得到的奖项,乔思沐眉眼间也尽是骄傲。 “很棒!你觉着开心吗?”乔思沐夸了夸田心以后,向她问道。 田心认真想了想:“还行吧,还挺开心的,就是这些都太简单了,如果能有难度更高一些的比赛就更好了。” 乔思沐说道:“倒也不是不可以,你可以选择跳级,也能够和学校去争取参加更高级别的比赛,以你的水平,完全够资格。” 听到乔思沐的话,田心一脸欣喜:“可以吗?真的可以吗?” 乔思沐点点头:“可以,只不过,当你选择接受更大难度的比赛和更高层次的学习,你的压力也会更大。而更高等级的比赛,先不论成绩如何,你以这样小的年龄参赛,本身就会自带非常大热度的话题,你也将会面临着许多外界的注视,这些,你都能接受吗?” 乔思沐又说道:“你不用着急着回答,可以慢慢想清楚了,我对你向来只有一个要求,开开心心的就好。” 田心自身条件和天赋都不差,但也远远达不到现在这么逆天的程度,是她曾经在组织的时候,古雅然给她用过一些开发脑部的药。 这种药的使用,能最大程度的激发人的智力潜能,但如果使用过度,对脑部带来的损伤也将会是巨大的。 乔思沐曾经目睹过一个普通人用药之后变成了众人眼中的天才,然后因为后续过度用药用脑,最后成了个傻子。 庆幸的是,田心来到她身边的时候,在组织里待的时间不算长,属于脑部非常规开发了,但一切还在可控范围内。 这也是为什么哪怕乔思沐坚持让田心按着年龄上学。 要不然,一个刚经历了那么多不同寻常的事情的一个小孩子,好不容易离开了火坑,随即又被推到广大群众的视线范围内,接受所有人的指指点点,这会直接毁掉一个孩子。 田心想了想说道:“乔姨,我会认真思考这个问题的,等乔姨回来的时候,我就告诉乔姨答案,好吗?” “好,不着急。”乔思沐笑着说道。 现在正在放寒假,距离开学还有一段时间。 随后,田心又在拿出了一套衣服,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乔姨,我还给乐宝做了一套衣服,你看看?” 田心将镜头拿远了一点,让乔思沐可以看得更清楚。 一套小小的衣服,没有特别精致的花纹,当也非常小巧可爱,做工竟然也出乎意料的不错。 “很好诶!乐宝醒了没,给乐宝换上试试,乐宝要是知道了姐姐还给她做了一套这么好看的衣服,肯定特别高兴。”乔思沐笑着说道。 田心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我,我也是试着做了一下。” “那可太棒了!!”乔思沐丝毫不吝啬对田心的夸奖。 “快快,让乐宝试试看。”乔思沐笑着道。 快过年了,沈老爷子做主将大家伙都接到家里一快过年。 过年就是要热热闹闹的,尤其他现在年纪也大了,更喜欢热闹,苏韵恩和王清清也被一起接了来。 “真的试吗?”田心有些不好意思。 “当然。”乔思沐笑着道。 在乔思沐的鼓励下,田心壮着胆子拿着衣服去找乐宝,给她试衣服去。 手机落到了Hell的手上。 “你比之前胖了一些。”乔思沐说道。 Hell摸了摸自己的脸,说道:“这么说我得减肥了?” 乔思沐瞪了他一眼:“减什么肥?你就算和以前相比胖了,但你和寻常人比还是瘦的很!” 现在Hell长了一点肉,气色好了一些,最重要的是,他的眼睛里有了神采,而不是以前的空洞无神,脑子里只有任务,只有杀人。 Hell突然向乔思沐问道:“沐姐姐,你当初为什么突然就想着离开组织?” 虽然都知道组织里的日子不好过,可是那么多年乔思沐都撑下来了,最艰难最苦的时候也过去了。 乔思沐在组织最后的那几年,其实苏静琴对她的约束已经小了很多,训练量也没有以前那么大那么残酷,对于任务她也有了更多的选择权。ωωw..net 而且,当时所有人,包括古雅然都觉得,等乔思沐再成长几年,组织首领的这个位置,毫无疑问肯定是乔思沐接手。 可乔思沐就是离开了组织,放弃了组织所有东西,冒着被组织追杀的巨大风险,也要离开组织。 甚至为此过了好些年隐姓埋名,东躲西/藏的日子,这可一点都不好受。 甚至她最初刚进入傅家的那段日子,明明已经站在顶端的人却要装疯卖傻,不还是因为忌惮组织吗? Hell说道:“我以前没有什么好奇心,如果非要说有,大概也就是这个问题。只不过,我现在似乎有些明白并且理解了。” “嗯。”乔思沐挑了挑眉,“那你觉得是什么?” Hell颇为感慨地说道:“已经享受过了有温度的世界,又怎么想再回到那个冰天雪地里去?” 温馨安稳的生活对他这样的人来说就像是一种毒药,一种让他一旦沾染上就再没有办法割舍的毒药,如果有人想破坏他现在的生活,逼迫他回到过去的生活,他一定会不顾一切地想干掉对方。 谁也不能夺走他现在的温馨生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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