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回到小会议室,和陈旭乐继续商谈:“你说的十个亿,我们可以答应。” 这话一出,陈旭乐像是见鬼了一样。 好家伙! 对面这个怨大种这么好糊弄的吗? 他都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 结果他们竟然答应了?! 那他是不是可以再过分一点点? “那个……” “你还有什么要求?!难道十个亿还不够吗?”助理咬牙切齿地问道。 陈旭乐说道:“不不不,并不是,我想说的是,交流期间,消耗的药材也是由你们提供的,这样可以吧?” 只是提供药材,没有再要求加钱,蒋字彦的脸色虽然依旧难看,但到底还是缓和了一些。 “答应他!”蒋字彦咬牙切齿道。 “行。”助理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说完,助理赶紧让人准备合同,生怕陈旭乐又反悔了。 陈旭乐仔仔细细看完了合同,将他们给他挖的几个坑指了出来。 在助理眼神的注视下,陈旭乐说得理直气壮:“我吧……上大学的时候顺便考了法学的硕士,所以对这些合同难免会看得仔细一点。” 助理:“…………” 蒋字彦:“…………” 都已经是这么顶级的药学研究专家,结果竟然还是一个法学硕士。 绝了啊! 坑不到陈旭乐,最后只能按着他的意思将合同修改了过来。 陈旭乐又仔细看了两遍,确认没有问题,才签下了自己的大名。 虽然事情算是解决了,但蒋字彦还是觉得肉痛得不行。 果然,和乔思沐牵扯上的人都那么的让人讨厌!! 陈旭乐回到实验室之后,立马将刚刚的谈判结果告诉了乔思沐。 “老大,他们的脑子是不是进水了?这么离谱的要求他们竟然也答应了?”陈旭乐忍不住吐槽道。 虽然说十个亿的交流费用和那八点九亿比起来,好像也没有多多少,可那一次是货真价实的交流,确确实实给了他们不少的研究成果。 这一次,明摆着就是空手套白狼,最后付出的,只怕一百万的价值都不知道有没有。 乔思沐一点不意外,看了看不远处的傅卓宸,笑着说道:“他们的脑子不是进水,而是有人的胳膊是长在我们这边的。” “吼!原来是这样!”陈旭乐非常意外,但又觉得好像理应如此。 “老大不愧是老大。”陈旭乐立马狗腿地说道。 乔思沐叮嘱道:“不过,接下来你和他们接触的时候,还是要小心谨慎,我会安排人暗中保护你们,哪怕最后藏不住暴露了也没事儿,我来兜底,但一定要保证你们的安全,知道吗?” “嗯,老大放心!我们可都很惜命的。”陈旭乐向乔思沐承诺道。 乔思沐又向他叮嘱了些事情,才挂断电话。 见傅卓宸朝她走来,乔思沐笑着说道:“今天晚上我们出去,好好吃上一顿。” 傅卓宸挑了挑眉,“嗯?看来是有好事?” 乔思沐笑着说道:“勉强也算是吧,坑了蒋字彦一笔钱。” 随后,乔思沐将蒋字彦要挖她实验室的人言简意赅和傅卓宸说了一下。 “那是该好好庆祝一下。”傅卓宸浅浅笑着说道。 乔思沐问道:“埋在蒋字彦那边的棋子,现在看起来,蒋字彦似乎对他还是很信任。” 要不然,蒋字彦也不会答应这么离谱的条件。 “蒋字彦本来就不是一个多聪明的人,只要分析合理,并且看起来都是为了他好,还能顺着他的意思,想得到他的信任,也不是什么难事。”傅卓宸淡淡说道。 最重要的是,这颗棋子,他很早就已经安排到了蒋字彦的身边,早在蒋字彦还没被蒋老爷子重用的时候。 可以这么说,这颗棋子就是一路陪着蒋字彦发家,陪着他从默默无闻的一个私生子,发展成现在可以和少主蒋桁抗衡的地步,蒋字彦自然相信他。 而这颗棋子,傅卓宸当初也只是无心插柳。 那会儿他们甚至还没有和常恒集团有任何的交集,那会儿傅卓宸想进一步开拓海外市场,也知道了常恒集团的厉害,顺手救了一个人,知道一点点蒋老爷子有众多私生子,才临时起意。m.biqubao.com 没想到还真给他押对了宝。 “不聪明好啊,不聪明好啊。”乔思沐说道。 随后,乔思沐又了解了一下那边的动静。 蒋字彦因着接连的损失,暂时也分不出神来应对太多的事情,陈旭乐一下子朝他张口要了十个亿,更是让他狠狠的出了一笔血。 至于蒋桁,自从他去找完蒋字彦,试图威胁他,让他不要挖实验室的人却失败后,就再没有什么消息,像是找了个地方躲起来一样。 只是,乔思沐知道,蒋桁躲起来倒不至于,只怕是有什么事情。 乔思沐打听了一下,才知道,过两天是蒋桁母亲的忌日。 以往每年到了这个时候,蒋桁的状态总是不太对。 蒋桁对母亲的印象其实也不太深了,只记得他的母亲是个非常温柔的人,对他非常非常好,他在母亲的怀里会感到满满的安心。 只是,他的母亲再也不会回来了。 再也不会了。 蒋桁跪坐在他母亲的牌位前,听到身后传来动静,是大门打开的声音。 但蒋桁却没有转身,更没有理会身后人的意思。 蒋老爷子缓步走到蒋桁的身旁,看了看面前的牌位,敛去眸中复杂的神情,看向旁边浑身散发着悲凉的蒋桁,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这么多年过去了,你怎么还放不下?!” 蒋桁没有看蒋老爷子,冷着声说道:“我放不放的下,和你有什么关系?你可以冷血无情地杀害任何一个对你没有利用价值的人,哪怕她是你的枕边人。我可做不到你这么冷血,连自己母亲的忌日到了都可以若无其事地庆祝其他事情。” “我和你说过很多次,你既然要继承这个位置,太多的善心和多愁善感,只会害了你!”蒋老爷子厉声说道,更多的是怒其不争。 明明之前都已经和他说了这么多,可为什么他就是听不进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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