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安彦华自闭没多久,乔思沐就拿回了手机,并将傅卓宸挤出了画面。 安彦华觉得眼睛顿时就舒服了,消失的笑容重新回到了脸上。 “Ann。”安彦华笑着唤了一声。 听着安彦华的声音,被挤出画面的傅卓宸撇了撇嘴。 “这个点你那边应该挺晚了吧?有什么很要紧的事情吗?”乔思沐问道。 “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就是太久没有见你,有点想念,看着这会儿Ann应该正在午休,打个电话联络一下感情应该也挺好。”安彦华轻笑着说道。 饶是傅卓宸再怎么告诉自己要大度要忍耐,可是听着安彦华这样的话,他要是没有一点怒火那他还是个男人? “安彦华,适可而止!”傅卓宸咬牙说道。 安彦华却依旧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对着乔思沐露出一抹自以为非常完美的笑容。 “Ann,我说的可是大实话。”安彦华非常“真情实感”地对乔思沐说道。 乔思沐:“…………” 她觉得,要是放纵安彦华这么下去,她旁边的这位该炸了。 “说正事。”乔思沐无奈扶额道。 “唉。”安彦华做作地叹了口气。 “安彦华,你如果只是要说这些有的没的,那不要来打扰我们吃饭!”傅卓宸咬牙切齿地说道。 安彦华只眨着无辜的大眼睛,丝毫没觉得自己这么做有什么问题。 看着乔思沐那无奈的神情,安彦华也不敢继续玩闹下去,老老实实将彭以慕告诉他的都一一说给了乔思沐知道。 “我知道你和蒋桁有交易,蒋桁这半年来的举动少不了你的支持,所以,要不要告诉他,你自己看着办吧。”安彦华说道。 “嗯,我心里有数。”乔思沐淡声说道。 安彦华看着她那淡然的神情,有些好奇:“看你的神情好像并不惊讶,你之前就知道了?” “不知道,但是猜到了一些。”乔思沐说道。 “行,既然你心里有数就成。”安彦华见她这么淡然,也就没什么不放心的。 说完正事,安彦华还想要继续唠嗑,只是唠了没两句,傅卓宸实在忍无可忍,直接挂断了电话,然后一脸理直气壮地说道:“要是再不吃饭,饭菜都凉了,对胃不好。” 看着傅卓宸有些无赖的模样,乔思沐还能不知道他怎么想的?但也随他了。 安彦华刚刚也明显是在故意没话找话,纯粹为了气傅卓宸。 “你要告诉蒋桁吗?”傅卓宸问道。 乔思沐想了想,然后默默摇了摇头。 至于到底为什么,乔思沐却是没有解释。 “乔教授,手术室那边准备好了,您随时都可以过去。”一个护士来对乔思沐说道。 乔思沐无奈地叹了口气,将手里的筷子放下,对傅卓宸说道:“收拾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别太累着自己了,如果梁院长要累着你,就给医院换一个院长。”傅卓宸有些心疼地说道。 前几天郊外发生了一起泥石流事故,受伤的人很多,还有好些受伤严重,危在旦夕,梁院长就将乔思沐找来。 之前乔思沐要不在国外,要不忙着实验室的事情,这一次既然已经将人薅了来,梁院长哪里愿意这么轻易将人给放回去,继续留着薅羊毛。 乔思沐虽然抱怨,但那也只是嘴上说说而已。 也知道梁院长这次也是着实没办法,谁让泥石流的事情刚刚消停了一会儿,市区里又发生了一起严重的交通事故,有乔思沐坐镇,一些高难度的手术也就更有保障,能挽救更多人的性命。m.biqubao.com “好,我会和他说的。”乔思沐笑着应下。 “今天是许老爷子的大寿,傅家和他们家有些来往,今晚我得去一趟,你下班了就直接回家,不用奔波过去了。”傅卓宸说道。 “好。”乔思沐再次点头应下。 离开之前,主动在傅卓宸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傅卓宸这才心满意足地放乔思沐离开。 好不容易忙完一台手术,才刚喝了口水,护士又来告诉乔思沐有手术。 乔思沐拿着水瓶的动作顿了顿,再喝了一口后问道:“这次什么问题?” “车祸,后脑撞击到硬物。” “去看看。”乔思沐放下水瓶,快速去急诊室。 伤者是一个年轻女士,脸色苍白,后脑勺还有血。 乔思沐给她做了个简单的检查,根据已有报告评断:“她得尽快手术。” “手术室那边已经在准备了,马上就能好。”护士立马说道。 乔思沐根据她的情况再安排了两项必要的检查,说道:“做完之后立马送手术室。” “是。” 这一场手术前后一共忙活了四个小时才结束。 比较幸运的是,女人的伤看着虽然严重,但是实际情况还不算太糟糕,手术也非常顺利。 从手术室出来后,乔思沐还去看了看女人的情况,做好了医嘱才算是放心。 刚转身就看到门口的沈清羽,乔思沐有些意外:“二哥?你怎么来了?” 沈清羽说道:“傅卓宸从许老的宴会上逃不出来,所以我来接你回家。” 乔思沐笑着道:“我又不是小孩子,自己回家也可以的。” “你不是小孩子,是我这个做哥哥的想体会一把做哥哥的感觉,就是不知道妹妹给不给这个机会?”沈清羽笑着问道。 “我的荣幸。”乔思沐笑着应下,“等我一会儿,我完善好这个病人的医嘱简单收拾一下就可以走。” “好。”沈清羽自然应下。 在刚刚乔思沐说话的时候,沈清羽顺着她的眼神看了病床上的女人一眼,神情顿时一怔。 乔思沐交代完最后的医嘱,一转头就看到沈清羽这样的神情,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你好了?”沈清羽摇摇头,问道。 “嗯,好了,走吧。”乔思沐笑着点头道。 沈清羽离开的时候,眼神有意无意往病房里的那个女人看了一眼。 “二哥,你认得那个病人?”乔思沐好奇地问道。 “她怎么了。”沈清羽没有正面回答乔思沐的问题,反而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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